第16章 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杜氏的眼死死盯在盛明妜捂着胸口的那只手上,一张脸青得骇人。

“盛明妜,把东西交出来!”

盛明妜没动,指尖将怀里的信笺攥得更紧,迎着杜氏那张扭曲的面孔,一步不让。

她心里清楚,这封信是绝不能落入杜氏手里,豁出命也不行。

“什么东西?我不知道夫人在说什么。”

见她拒不承认,杜氏五官拧成一团:“你以为我不知你在翻什么?那封信,你敢拿出去,我便跟你拼命!”

话音未落,她已经扑了上来,掰盛明妜护在胸口的手。

两人纠缠在一处,杜氏劲头极大,指甲掐进盛明妜手背,留下几道渗血的印子。

盛明妜紧咬下唇,拼了命护住信笺,半步不肯退——她不能输。

“放手!”

杜氏扯不动信笺,怒气上涌,一掌将人推了出去。

她眼下只剩滔天怒意,早已顾不上盛明妜的身份,只想夺回信件,斩草除根。

盛明妜脚下一崴,后背磕上门框,整个人跌坐在地。

腹间猝然传来一阵绞痛,那股劲搅得她浑身发软,她暗暗叫坏。

不好!

她蜷在地上,双手捂住小腹,满脸血色褪尽,额头上很快渗出细密的汗。

“小姐!”

彩兰的嗓音从院外传过来,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人匆匆冲进了房内。

杜氏看着倒在地上的盛明妜,眼底掠过一瞬慌张。

她倒没想过会伤得这么重,可转念一想,若盛明妜就此没了,倒也省了不少麻烦,那点慌张旋即被狠厉盖过。

她往前迈了一步,想趁乱把信夺走。

“站住!”

赫连珏派来的侍卫闻声赶到,一把将杜氏拦在原地。

与此同时,御书房内。

赫连珏正翻看暗卫递来的密报,小腹骤然传来一阵抽裂般的痛。

他手中朱笔重重一顿,面皮铁青,额间青筋绷起。

共感。

这痛来自她的腹部。

他胸口窜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慌,按都按不住。

她到底出了什么事?那丫头向来倔强,若非被逼到绝境,绝不会这般。

他起身掀袍,拂袖冲出御书房,大步往盛家方向去了。

銮驾疾驰。

赫连珏赶到时,盛明妜蜷缩在地上,云鬓散乱,脸白如纸,唇瓣没有半点颜色。

彩兰跪在一旁,攥着她的手,慌得浑身打摆子。

赫连珏大步踏入,只一眼便看清倒地的盛明妜,俯身将她打横抱起。

她身子极轻,体温凉透了,靠在他怀里微微打着颤,手指却还攥着胸口衣襟,护着什么要紧的物件。

他心底微动,越发好奇那物件究竟是什么,能让她拼到这般田地。

赫连珏低头看了眼她惨白的面孔,扣着她肩膀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腹间共感的疼一阵紧过一阵,每痛一回,都在提醒他。

她正经受着什么。心底的戾气便重了几分。

銮驾回宫。

赫连珏抱着盛明妜直入皇后寝殿,将她放在榻上。

太医早已候在殿内,手指颤着为她诊脉。

殿内安静得只剩太医拨弄脉枕的轻响。

半晌,太医额头浸满冷汗,跪伏在地。

“陛下,娘娘胎气大动,已有滑胎之兆,若再不静养,只怕……”

他不敢说尽,额头重重磕在地砖上。

赫连珏站在榻边,喉间发紧,心底那股慌又浮了上来,语气却压得极硬:“用最好的药,保住她和孩子。”

太医连连叩首,起身去煎药。

殿内只剩赫连珏与昏迷的盛明妜。

他在榻边坐下,低头看着她。

她脆弱的样子落进眼里,心底的疑虑越发深重。

她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那句拿命逼婚的决绝,如今想来,倒更像是破釜沉舟的无奈。

赫连珏腹间共感的痛意渐渐减弱,却没有全然散去。

他盯着她看了许久,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

暗卫单膝跪地,压着嗓子禀报:“陛下,勇毅侯府的人,在宫门外徘徊了整整一个时辰。”

他眸色一沉。

勇毅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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