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珏腹间绞痛一阵紧过一阵,眉头紧蹙成结。
这不受控的共感让他攥紧拳头,指节泛出青白。
“治好她,若她腹中胎儿有半分差池,太医院上下,提头来见。”
太医跪伏在地,浑身颤栗,额头连连磕撞地砖,闷响不绝。
“微臣遵旨!”
赫连珏望着他,目光沉如寒潭。
“今夜之事,若有半字传出这座寝殿,朕诛你九族。”
太医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忙不迭磕头应下。
赫连珏瞥了眼榻上面色惨白的女子,拂袖转身,大步踏出寝殿。
几日后。
盛明妜经太医调理,胎像渐稳。
彩兰从殿外入内,神色含愠。
“小姐,盛家主母递了牌子,要入宫给您请安。”
盛明妜斜倚榻上,指尖摩挲茶盏边缘,唇角微挑,“让她进来。”
不多时,杜氏被宫人引至偏殿,敛衽行礼。
她收了往日盛家主母的倨傲,脸上堆着讨好的笑意。
“明妜,母亲来看你了。”
杜氏上前两步,想去拉盛明妜的手,“听闻你近日身子不适,陛下免了你的晨昏定省,可见待你极重。”
“盛夫人慎言,臣妾的母亲,早被你乱棍打死了。”
盛明妜抬眼,目光直直落在杜氏脸上,微微侧身,避开她的触碰。
杜氏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底掠过一丝难堪,可念着此行目的,她强压下心头不快。
“明妜,往日都是误会。”
“你如今在后宫孤身一人,总得有娘家帮衬。”
“只要你向陛下进言,提拔你父亲和兄长,盛家便是你最稳的靠山。”
盛明妜低笑出声,“靠山?把我绑去送勇毅侯,也是你们说的帮衬?”
她猛地将茶盏顿在桌案上,脆响刺耳,“彩兰,送客,盛夫人若再敢踏入宫闱半步,就令禁军打断她的腿。”
杜氏被宫人拖拽出殿,气得面色铁青。
“盛明妜,你这毒妇,给我等着!”
出宫后,杜氏满心怨毒,径直去了勇毅侯府。
不过两日,京中流言四起,悄悄渗进了宫闱。
谣言沸沸扬扬,都说盛家二小姐和离前行为不端,与人私通,腹中胎儿生父难辨。
御书房内,龙涎香漫溢殿中。
赫连珏坐于龙案后,听暗卫禀报,眉头越拧越紧。
手中朱笔被生生折断,朱墨溅在奏折上,晕开一团红痕。
他心底清楚,月圆那夜之人,多半是她。
可满城谣言闯进宫闱,皇室血脉遭人非议,还牵扯着这个心思难测的女子。
他面色愈发沉凝:“传盛明妜。”
盛明妜被内侍引至御书房,跪伏于丹陛之下:“臣妾叩见陛下。”
赫连珏自龙椅起身,靴底碾过金砖,一步步踱到她面前。
他俯身,微凉指尖猛地扣住她的下巴,强令她抬首,高大的身影将她笼在阴影里。
赫连珏凝望着她苍白的脸,“盛明妜,宫墙之外的传言,你可知晓?”
盛明妜被迫对上他的眼睛,睫毛微颤,“臣妾不知。”
赫连珏嗤笑一声,扣着她下巴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告诉朕,你肚子里的孽种,到底是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