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到底是谁的?

赫连珏腹间绞痛一阵紧过一阵,眉头紧蹙成结。

这不受控的共感让他攥紧拳头,指节泛出青白。

“治好她,若她腹中胎儿有半分差池,太医院上下,提头来见。”

太医跪伏在地,浑身颤栗,额头连连磕撞地砖,闷响不绝。

“微臣遵旨!”

赫连珏望着他,目光沉如寒潭。

“今夜之事,若有半字传出这座寝殿,朕诛你九族。”

太医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忙不迭磕头应下。

赫连珏瞥了眼榻上面色惨白的女子,拂袖转身,大步踏出寝殿。

几日后。

盛明妜经太医调理,胎像渐稳。

彩兰从殿外入内,神色含愠。

“小姐,盛家主母递了牌子,要入宫给您请安。”

盛明妜斜倚榻上,指尖摩挲茶盏边缘,唇角微挑,“让她进来。”

不多时,杜氏被宫人引至偏殿,敛衽行礼。

她收了往日盛家主母的倨傲,脸上堆着讨好的笑意。

“明妜,母亲来看你了。”

杜氏上前两步,想去拉盛明妜的手,“听闻你近日身子不适,陛下免了你的晨昏定省,可见待你极重。”

“盛夫人慎言,臣妾的母亲,早被你乱棍打死了。”

盛明妜抬眼,目光直直落在杜氏脸上,微微侧身,避开她的触碰。

杜氏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底掠过一丝难堪,可念着此行目的,她强压下心头不快。

“明妜,往日都是误会。”

“你如今在后宫孤身一人,总得有娘家帮衬。”

“只要你向陛下进言,提拔你父亲和兄长,盛家便是你最稳的靠山。”

盛明妜低笑出声,“靠山?把我绑去送勇毅侯,也是你们说的帮衬?”

她猛地将茶盏顿在桌案上,脆响刺耳,“彩兰,送客,盛夫人若再敢踏入宫闱半步,就令禁军打断她的腿。”

杜氏被宫人拖拽出殿,气得面色铁青。

“盛明妜,你这毒妇,给我等着!”

出宫后,杜氏满心怨毒,径直去了勇毅侯府。

不过两日,京中流言四起,悄悄渗进了宫闱。

谣言沸沸扬扬,都说盛家二小姐和离前行为不端,与人私通,腹中胎儿生父难辨。

御书房内,龙涎香漫溢殿中。

赫连珏坐于龙案后,听暗卫禀报,眉头越拧越紧。

手中朱笔被生生折断,朱墨溅在奏折上,晕开一团红痕。

他心底清楚,月圆那夜之人,多半是她。

可满城谣言闯进宫闱,皇室血脉遭人非议,还牵扯着这个心思难测的女子。

他面色愈发沉凝:“传盛明妜。”

盛明妜被内侍引至御书房,跪伏于丹陛之下:“臣妾叩见陛下。”

赫连珏自龙椅起身,靴底碾过金砖,一步步踱到她面前。

他俯身,微凉指尖猛地扣住她的下巴,强令她抬首,高大的身影将她笼在阴影里。

赫连珏凝望着她苍白的脸,“盛明妜,宫墙之外的传言,你可知晓?”

盛明妜被迫对上他的眼睛,睫毛微颤,“臣妾不知。”

赫连珏嗤笑一声,扣着她下巴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告诉朕,你肚子里的孽种,到底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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