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赫连珏手指微顿,猛的松开手。
盛明妜失去支撑,重重跌落在榻上。
她大口大口的喘息。
新鲜的空气灌入肺腑,引得她剧烈咳嗽。
她眼尾泛着猩红,浑身不受控制的发抖。
“什么孩子?”
他眼底翻涌着审视。
盛明妜猛的回神。
绝不能让他知道孩子的存在。
“臣妾……臣妾方才被陛下吓的狠了吗,臣妾连日来总是做噩梦,胡言乱语,冲撞了陛下。”
赫连珏死死盯着眼前的人。
她脖颈上,赫然印着他刚才掐出的红痕。
而他自己的脖颈,此刻也隐隐作痛。
共感带来的痛楚,让他心生烦躁。
他根本不信她这番说辞。
“收起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心思。”
“再敢伪造你姐姐的遗书,朕绝不轻饶。”
赫连珏冷哼一声,将信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
他拂袖转身,带着满身寒气大步离开寝殿。
殿门被重重关上。
盛明妜浑身脱力。
她靠在榻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次日。
宫中设宴。
大殿内错金铜博山炉青烟缭绕,丝竹声声。
朱红廊柱上描金绘凤,气象雍容。
盛明妜作为新入宫的人,坐在不起眼的角落。
她一身素色宫装,青丝高挽,肤色白皙,五官在烛火下尤为动人。
哪怕刻意低调,依旧惹人注目。
“盛二小姐。”
一道阴柔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盛明妜脊背一僵。
她缓缓抬眸。
勇毅侯一袭绛紫锦袍,端着酒盏站在她面前。
他面容阴柔,唇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眼底是毫不掩饰的阴冷和玩味。
“如今入了宫,倒真是飞上枝头了。”
他慢条斯理的走近,声音散漫。
“只是不知道,这宫里的酒,合不合你的胃口。”
勇毅侯将一杯酒递到她面前。
盛明妜目光落在酒盏上。
前世那些阴暗的记忆再次翻涌。
看着猎物在痛苦中挣扎,是他最大的乐趣。
这酒里绝对有东西。
“臣妾不胜酒力。”
“侯爷的好意,臣妾心领了。”
盛明妜声音清冷,没有伸手去接。
勇毅侯眼底戾色陡生。
他身形微倾,挡住旁人的视线,将她逼在角落。
“盛明妜,你以为进了宫,本侯就动不了你?”
“这杯酒,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他声音压的极低,透着阴狠。
盛明妜攥紧指尖。
她挺直脊背,毫不退让的迎上他的目光。
“侯爷要在宫宴上强行灌酒不成?”
勇毅侯喉间漫出一声低笑。
那笑声阴寒浸骨。
他猛的伸出手,一把捏住盛明妜的下巴。
力道极大。
另一只手端着酒盏,径直往她嘴里灌。
盛明妜用力挣扎。
她抬手去推勇毅侯的手臂,两人僵持之间,酒液微微晃动,险些洒出。
“放肆!”
一道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满座皆惊。
大殿内瞬间无人敢发出声响。
赫连珏一身玄色龙袍,不知何时已经走到近前。
他身姿挺拔,浑身散发出帝王气息。
周围的宫人和朝臣吓的跪了一地。
勇毅侯动作一顿。
“臣参见陛下。”
赫连珏没有看他。
他眉眼满是森寒,目光落在盛明妜苍白的脸上。
看着她被捏红的下巴,他眼底翻涌起说不清的戾气。
随后,他视线一转,盯上了勇毅侯手里那杯酒。
赫连珏大步上前。
他伸手一把夺过勇毅侯手中的酒盏。
就在指尖触碰到杯壁的瞬间。
一股灼痛感顺着指尖猛的窜入赫连珏的心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