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明妜的睫毛剧烈颤动,心跳如擂鼓。
若让赫连珏知道那夜与他纠缠的人是她,以他多疑狠辣的性子,必然会以为她是故意设局引诱。
到时候别说保住孩子,她连命都留不住。
盛明妜缓缓抬眸,“回陛下,臣妾不知道陛下在说什么,月圆那夜,臣妾在侯府,从未出门半步。”
赫连珏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破绽,可他手腕上残留的钝痛,分明在告诉他,共感不会骗人。
“你确定?”
他指尖微微收紧,捏着她下巴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盛明妜忍住下颌传来的痛意,“臣妾确定。”
赫连珏死死盯着她,她的眼神干净得近乎无辜,让他竟有些动摇。
良久,他松开手转身负立,声音听不出喜怒:“既不肯说实话,便回皇后寝殿去,想通了再来见朕。”
“在那之前,对着你姐姐的画像,好好忏悔。”
盛明妜叩首谢恩,起身退出御书房。
盛明妜叩首谢恩,起身时膝盖发麻,浑身脱力,脚步虚浮得险些栽倒。
彩兰守在殿外,连忙上前搀扶:“小姐,您脸色好差,陛下没为难您吧?”
盛明妜摇头,嗓音沙哑:“无妨,回去再说。”
两人沿着长长的宫道回到皇后寝殿。
盛明妜靠在榻边,闭上眼缓了许久,方才睁开。
彩兰端来花茶水,咬着唇道:“小姐,奴婢取药时听见小太监说,勇毅侯在宫外造谣,说您寡廉鲜耻、私通外人,是被侯府休弃的弃妇。”
她攥紧帕子:“还说您攀附皇权、勾引陛下,是京中最不知廉耻的女人!”
盛明妜执杯之手微顿,“他的手段,真是前世今生都没变过。”
前世勇毅侯也是这般,先用谣言毁她名声,让她孤立无援,再将她拖入深渊。
这一世,不过是换了个法子,想逼她在宫中待不下去,自己灰溜溜的回到他手里。
“他想毁我名声,让陛下厌弃我,可他忘了,陛下本就厌恶我,不需要他多此一举。”
“小姐,咱们就任由他污蔑吗?”彩兰急问。
“急什么,谣言是把刀,既然他递过来了,日后我自然还回去。”
彩兰见她胸有成竹,便放下心,转身退出寝殿准备盥洗事宜。
寝殿内只剩盛明妜,她的目光落在正中那幅画像上。
她前些日子看过这幅画,画中人分明是她自己。
可今夜再看,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她走近画像,目光落在画轴接缝处——画框偏了。
上次看时画轴与墙面齐平,如今却微微歪斜,右下角翘着细缝,不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有人动过这幅画。
盛明妜屏住呼吸,指尖轻轻探向画框边缘,触手之处,画像后面的墙壁并非实心。
她的指尖碰到了一样冰凉的东西,像是丝帛,又像是纸张。
薄薄的一层,被压在画像与墙壁之间,藏得极为隐蔽。
刚要抽出那东西时,身后却忽然传来脚步声。
她只得连忙收回手,迅速转身回榻上坐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