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盛明妜紧绷的心神，骤然一松。
方才一心求死的狠劲散尽，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虚软与狼狈。
看见她的样子，赫连珏翻涌的情绪被强行压下，只余下几分说不出的讽刺。
明明是他被逼无奈，松口让她进宫，她眼尾泛红，泪珠衔在睫尖，倒像是她才是那个受尽委屈，万般不愿的受害者。
他压着心底的怒火，一步步走近，步履沉缓，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扣住她的手腕，大步朝后宫方向去。
身后，一众太监连忙跟上。
宫道很长，路过的宫人远远望见，敛气屏声，垂首避让。
他的速度很快，脊背绷得笔直，脸像淬了寒冰，墨黑的眸底翻涌着怒气。
盛明妜被他的气势裹挟，不敢出声，只能小跑跟上。
直到进了一处宫殿。
里面气象雍容，朱红廊柱上描金绘凤。
她立刻就认出来，这是姐姐的中宫。
房间雅致温馨，从雕栏画刻到家具摆件，件件都是难得珍品，却不显奢靡，只衬得房间气度高华，足见帝王对姐姐的宠爱。
她眼睫轻颤，遮住眼底涌起的情绪，他果然是爱惨了姐姐，心却有些闷涩的难受。
赫连珏把她带到后面的寝殿。
盛明妜猝不及防，猛地被推进去。
她稳住踉跄的身体。
寝宫四面墙上，全是姐姐的画像，或坐或立，眉眼鲜活。
尤其中间那一幅，画工虽然不甚考究，画中人只露半个侧脸，五官不清晰，画却是精心装裱过的，画心以价值千金素绢托底，边缘镶着玉色牙边，紫檀木画轴打磨得莹润光滑。
满满都是帝王对亡妻的追忆。
赫连珏指着壁上的画，晦暗的眸子隐忍着愠怒和说不清的烦躁，看向盛明妜的眼神骤然更冷。
他语气冷得像冰刃，眼神讥诮看着盛明妜：“你是她的妹妹，血脉相连，她事事护着你。”
“她去世才多久，你就拿着她的遗书，逼着朕娶你！”
盛明妜垂眸，长睫剧烈地抖了一下。
赫连珏俯身逼近，微凉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不得不仰起脸，对上他冷淡的眸子。
高大的身影把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难道你就喜欢勾引姐夫？”
“还是你就愿意自甘下贱？忍受不了寂寞！”
赫连珏语气带着讥诮与戾气，格外咬重姐夫两个字。
盛明妜被他捏得眼底泛红，迎上他冰冷的视线，挺直单薄的脊背，眼尾泛红，倔强开口：“我没有。”
男人步步紧逼。
盛明妜一步步后退，直直撞上床前紫檀脚踏上。
脚踏边角硬实，本是殿前御用之物。
磕在她的小腿上，疼得她眼前一黑。
还没站稳身体，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压下来，直接把她撞到床上，疼的她脸色惨白，一声细碎的呻吟从唇边溢出。身下的人云鬓散乱，衣襟被扯的微乱，露出精致莹白的锁骨，像一朵被雨后摧残的花，零落、柔美。
他指尖收紧，不再捏着下巴，而是直接扼住她纤细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