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怅怔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眉头拧成一团,厉声道。
“合法丈夫?!哪门子的合法?我怎么不知道!”
他说着便要往前冲,门口却忽然涌进几名身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为首的陈秘书上前一步,抬起手臂拦住了他的去路。
池怅气急败坏地推搡,陈秘书身旁两名保镖立刻上前半步,周身的气势逼得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脚步顿住。
池母也终于反应过来,慌忙上前拉住池怅的胳膊,压低声音劝。
“你别过去,惹不起的!”
周衍抱着池微微,目不斜视地大步走出房门,身后的池怅看着两人的背影,气得跳脚,指着他们怒喊。
“池微微,你给我等着!你这辈子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陈秘书冷冷瞥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讥诮。
“少口出狂言。周总的人,你以后连碰的资格都没有。”
他这话顿时将池怅噎住片刻。
直到周衍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口,陈秘书才带着保镖转身离开。
池怅不死心地快步追出去,只看到一抹车影绝尘而去,他满腔怒意无处发泄,只能狠狠踹了下墙角。
方才的阵仗早已引来了巷子里邻居的围观,有个大妈凑上来,满脸好奇地搭话。
“老池,这是你家女婿啊?瞧这派头,可不是一般人!”
池怅素来爱打肿脸充胖子,被这么一问,脸上的怒意消了大半,刻意挺直腰杆,故作淡定地轻咳一声。
“可不是嘛,我家女婿。”
另一个邻居也凑过来,眯着眼回想。
“我瞅着你女婿还有点眼熟,好像在财经报上见过,是不是叫周衍?做大生意的!”
“周衍?”
池母闻言,眉头猛地一蹙,脸色瞬间变了。
邻居诧异:“怎么,不是吗?”
池母勉强挤出干笑,没再接话,拽着池怅的胳膊就脚步匆匆地往屋里走。
房门“砰”地一声关上,池怅才急着问。
“咋了?”
池母背靠着门板,双手交握在一起,声音压得极低,满是紧张。
“我现在不是在季家做佣人吗?雨棠的未婚夫,就叫周衍!”
池怅的脸“唰”地一下白了,瞪大了眼睛。
“他是雨棠的未婚夫,又说自己是池微微的丈夫?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
池母低着头,眼珠子快速转着,心里打着算盘。
“等我回季家伺候时,再悄悄打听打听,说不定只是同名同姓,不是一个人。”
池怅沉下脸,攥紧了拳头,语气阴狠。
“一定不能是一个人!池微微这贱蹄子,不配和雨棠争!”
两人说着,便各怀心思,阴沉着脸往屋里走。
另一边,迈巴赫的车内依旧萦绕着淡淡的茉莉香氛,清浅的味道裹着微凉的空调风,让池微微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
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的边角,犹豫了半晌,才轻声开口。
“你怎么来了?不是还有会议要开吗?”
周衍侧眸看她,目光先落在她泛红的眼角,又滑到她手腕上淡淡的红痕,他的眼底凝着浅淡的沉郁,声音却依旧温和。
“你说家里会有麻烦,我不想让我的太太为难。”
“我的太太”四个字,落在池微微耳中,轻却有分量,让她猛地抬眼,眼神里满是诧异,嘴唇动了动。
“我们……”
她想说,他们明明只是各取所需的合约婚姻,他怎么看起来,好似真的在尽一个丈夫的责任。
可这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周衍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却并未点破,只是轻轻转了话题,语气平淡。
“看来,这个家对你来说,确实是不小的麻烦。”
池微微的目光垂落,落在自己交握的手上,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的落寞,轻轻叹了口气。
“现在已经比以前好多了。前年我妈去了季家做佣人,家里能多点收入,他们也不至于总盯着我了。”
“季家?”
周衍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池微微点头,抬眸看向他。
“嗯,你认识吗?季家有个独生女叫季雨棠,她应该和我年纪相仿,我妈总在家夸她,说她是个有福气的姑娘。”
周衍的眼帘轻压,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再抬眸时,目光落在池微微诧异的脸上,声音平静。
“我不但认识她,和她还有些渊源。”
池微微愣了愣,随即轻笑一声。
“这么巧?”
她的笑意还未从唇角散去,周衍的下一句话,便让她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她和我,有婚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