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能,但不能像昨天那样不要命地用,你才三岁半,根基还没稳,一次用太多,会把自己掏空的。”
宁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袖子里掏出三枚铜钱,往地上一撒。
铜钱在地上转了几圈,叮叮当当落定。
宁宝盯着看了几秒,小脸一下子白了。
“怎么了?”老道士凑过来。
宁宝指着地上的铜钱:“爹爹的命格又变了,以前是紫气盘顶,金龙护体,现在紫气还在,但金龙的尾巴被人砍了一刀,有人在对爹爹用邪术,想断他的龙脉!跟上次勾走爹爹一魄的是同一个人!那个坏道士还在作法!”
老道士的脸色也变了。
“你能找到那个人的方位吗?”
宁宝闭上眼睛,胖乎乎的手指在空中掐算了几下,突然睁开眼:“西北方向!离这儿不远,最多两天的路程!”
她说完,忽然又想起什么,低头看着地上的铜钱,小眉头拧成一团。
“可是……那个坏道士身上也有紫气,跟爹爹身上的紫气是同源的,像是……像是一棵树上的两根枝丫。”
老道士倒吸一口凉气。
同源的紫气?
那就不是普通的江湖术士,而是跟霍靖寒命格相连的人。
皇帝的命,王爷的命,本就是一根藤上结出来的两个瓜。
“你是说,对霍靖寒用邪术的人,是……”
“宁宝不知道!”宁宝打断他,把铜钱捡起来塞回袖子,“宁宝什么都没说!师父也什么都没听见!”
老道士看着她那张绷紧的小脸,忽然笑了:“你这小东西,比你阿娘还精。”
“那是!”宁宝挺起小胸脯,但只挺了一秒就垮了下来。
“可是师父,宁宝好怕,宁宝怕爹爹会死,怕阿娘会被连累,怕自己活不到吃阿娘做的桂花糕……”
“胡说!有老子在,你死不了!”老道士一巴掌拍在她脑袋上。
宁宝揉着脑袋,嘿嘿笑了两声。
……
老道士的茅屋在山腰最偏的角落,宁宝跑出去的时候差点撞上一个人。
“哎——”
霍承宇一手拎着水桶,一手稳稳的扶住她,皱眉:“跑这么急做什么?”
“三哥哥!”宁宝抬头看他,眼珠转了转,忽然拽住他的衣角,“三哥哥,爹爹今天在做什么呀?”
霍承宇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这个只到自己膝盖高的小丫头,那张圆脸上写满了“我有秘密但我不说”的表情。
“父亲在东院,一早就在看地图。”他顿了顿,眼底带着警惕,“你问这个做什么?”
宁宝没回答,松开他的衣角,撒腿就往东院跑。
霍承宇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这丫头今天不太对劲,跑得比平时快,脸上的表情也比平时急,像是有狼在身后追似的。
他摇了摇头,只觉得是小孩子一惊一乍的,并没留意,只拎着水桶继续往前走。
……
东院。
霍靖寒不在正房。
宁宝找了一圈,最后在后院的一棵老槐树下找到了他的时候,他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