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真有一天能成事,别忘了黑风寨这帮人。”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霍靖寒站在窗前,看着那抹身影消失在夜色里,许久没有动。
……
宁宝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晌午。
她醒来的时候,樊冰玉不在床边,枕头上放着一块桂花糕,用干净的帕子包着,还带着余温。
宁宝抓起来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眼睛却盯着房梁上盘旋的一团灰气发呆。
“晦气又重了……”她含含糊糊地嘟囔。
自从昨天给二哥哥治完病,她就能看见更多东西了。
以前只能看见人身上的黑气、灰线,现在连房梁上、地底下、空气里飘着的那些东西都能看见了。
寨子上空笼罩着一层薄薄的灰雾,从西北方向涌来,像潮水一样往东边蔓延。
那个方向,是上京。
宁宝把最后一口桂花糕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渣,从床上爬下来。
她没去找阿娘,也没去找爹爹,而是一溜烟跑到了老道士的茅草屋前。
老道士正蹲在门口晒太阳,手里端着一碗浊酒,眯着那只独眼,看起来悠哉悠哉。
“师父!师父!宁宝有大事!”宁宝扑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腿。
老道士被晃得酒洒了一半,心疼得直咧嘴:“小东西,老子这碗酒是攒了三天的!你赔!”
“等宁宝有钱了!宁宝赔你一坛!”宁宝敷衍地应了一句,急急地问,“师父,宁宝昨天给二哥哥治病的时候,用了好多好多灵力,后来就睡着了,是不是宁宝的灵力不够用了?”
老道士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把酒碗放下,用那只独眼上上下下打量了宁宝一番,脸色难得正经起来:“你用了多少?”
“好多好多,宁宝先是画阵法,用掉了小半,后来又给二哥哥扎针,又用掉了好多,然后就睡着了,怎么都醒不过来。”宁宝比划了一个大圈。
老道士沉默了好一会儿,伸手捏住宁宝的手腕,闭眼感受了片刻。
再睁眼时,他那张老脸上多了几分凝重。
“你这小东西,命格变了。”
宁宝一愣:“变了?变成什么样了?”
“以前是锦鲤福星命,天生带运,走到哪儿旺到哪儿,现在福运薄了一层,霉运多了三分。”老道士松开她的手腕,端起酒碗抿了一口,“”
宁宝急了,眼泪汪汪:“宁宝不要霉运!霉运会让爹爹和阿娘倒霉的!怎么会这样!”
“你救那小子的时候,是不是动了天命?”
宁宝眨眨眼,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宁宝……宁宝也不知道……就是觉得不能让他死,就使劲治了……”
老道士叹了口气。
“你动用了超过你年纪能承受的灵力,天机反噬,折了你的福运,小东西,你得记住,有些事能改,有些事不能改,强行改了,是要拿东西去换的。”
宁宝愣住了。
她忽然想起系统说过的话。
任务失败,寿命清零,死于非命。
原来不是只有失败才会死,救人也要付出代价。
“师父,那宁宝以后还能用灵力吗?”她的声音小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