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这般乖巧,樊冰玉便是心头有些怒火,也都消失殆尽了,却还是故意板着脸:“自是生气的!可你若是为此跑出去,被那些坏人抓住,阿娘才更会生气。”
“阿娘不生气,宁宝一定不会乱跑了。”宁宝声音闷闷的。
她连忙抱住樊冰玉的脖子,将脸埋进阿娘的颈窝。
“这还差不多。”
樊冰玉将人抱起来,往回走了几步,忽然开口:“你那阵法,能管用吗?”
“当然了!”宁宝从她的颈窝里探出头来,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得意道,“宁宝的阵法,可是这天底下最厉害的了!”
樊冰玉瞧着她这副模样,哭笑不得,却是生了另外的心思。
苛政猛于虎。
如今这皇帝亲小人,远贤臣,疑心重也就罢了,偏偏还纵容那些官员胡为,百姓民不聊生。
若是霍靖寒真的能在那位子上做出些功绩来,也是造化了。
“要是真能有用,阿娘便给你蒸一笼桂花糕!”
“当真!?”宁宝的眼睛立刻就亮了。
阿娘做的桂花糕,可是天底下最最好吃的东西了!
樊冰玉微微颔首,又道:“那是自然,可要是不管用,你可得赔我。”
“宁宝没钱……”
小小的人儿立刻就耷拉了脸,瘪了嘴。
“那就干活抵债,扫一个月的院子。”
宁宝听了,连忙掰着自己的手指头算了一笔账,觉得这笔买卖不亏,这才点头答应了下来。
反正,她对她的阵法很有信心!
“拉钩!”她伸出小拇指。
樊冰玉笑笑,也跟着伸出了自己的手指头。
远处的山峦被夕阳染成了金红色,黑风寨的炊烟袅袅升起。
……
宁宝的阵法摆了三日,黑风寨一切如常。
没有官兵摸上门,没有斥候在山脚下探头探脑,连平日里最爱在寨子周围转悠的猎户都少了好几个。
赵翠芬站在寨门口,看着远处蜿蜒的山路,啧啧称奇:“小小姐那几块破石头,还真管用?”
“管不管用,不是你说了算的。”老道士蹲在门槛上,眯着那只独眼晒太阳,“那小东西的阵法,摆的是迷魂阵,不懂行的人走到跟前都得绕道走。”
“那懂行的人呢?”
老道士瞥她一眼:“这穷乡僻壤的,哪儿来那么多懂行的人?”
赵翠芬想想也是,便不再问了。
……
就在她说这话的当口,山脚下正有两个人仰马翻的官兵骂骂咧咧地从沟里往外爬。
领头的伍长吐掉嘴里的泥巴,抱怨:“这可真是邪了门了,明明看着路就在前头,怎么走着走着就拐到沟里来了?”
“头儿,要不咱别去了吧?”一个年轻士兵苦着脸,“这地方邪性,上个月老刘头也来过一回,说走到半道就晕头转向,愣是在林子里转了三天才出来,要是咱们这一去,出不来了,可怎么好?”
“放屁!”伍长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
“上头说了,摄政王的人马就藏在这一带,掘地三尺也得找出来!到时候升官加爵,咱们的好日子在后头,可要是找不到,别说赏银了,就连脑袋也别想保住!”
年轻士兵揉着脑袋,不敢吭声。
一群人重新爬上马,沿着山路继续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