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主!”
赵翠芬的声音从底下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什么事?”
“山脚的兄弟传来消息,说官府贴了新的告示!”赵翠芬的声音有些急促,“摄政王携带百余铁骑潜逃,凡窝藏者,以同罪论处,除却带回项上人头者,便是提供有用线索的百姓,也能得五千两的赏银!”
樊冰玉的手一紧,酒壶差点掉下去。
五千两。
朝廷这是铁了心要霍靖寒的命。
同罪论处。
那就是杀头。
樊冰玉沉默了很久。
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明明暗暗。
“寨主?咱们怎么办?要不要把那位……”赵翠芬在底下喊。
“不用。”樊冰玉打断她,“告示的事儿,别声张。尤其别让那小丫头听见。”
“可是……”
樊冰玉又灌了一口酒:“我说了不用,黑风寨是我的地盘,还轮不到朝廷的告示来做主。”
赵翠芬愣了一瞬,随即应了一声“是”,转身走了。
……
翌日一早,宁宝就醒了。
她一睁眼就往东边跑,跑到一半又折回来,从厨房里偷了两个馒头,揣在怀里,一路小跑到东院。
霍承宇正在院子里练剑,见她跑进来,剑锋一偏,差点削到她的冲天辫。
“小心!”他赶紧收剑,脸都白了。
宁宝倒是一点不怕,仰着脸朝他笑:“三哥哥早!爹爹起了吗?”
“起了。”霍承宇看着她怀里鼓鼓囊囊的,忍不住问,“你怀里揣的什么?”
“馒头!三哥哥吃吗?”宁宝掏出一个,递给他。
霍承宇看着那个被揣得皱巴巴的馒头,嘴角抽了抽:“……不用了。”
宁宝也不勉强,一溜烟跑进正房。
“爹爹!爹爹!宁宝给你带好吃的了!”
霍靖寒正坐在桌前看什么东西,见她进来,把纸页翻过去,伸手接住扑过来的小团子:“慢点跑,摔了怎么办?”
“不会摔的!宁宝跑得可快了!”她把馒头举到他面前,“爹爹吃!阿娘蒸的馒头可好吃了!”
霍靖寒接过馒头,看着她鼻尖上细密的汗珠,伸手帮她擦了擦。
“你阿娘今日心情如何?”
宁宝歪着头想了想:“不知道,宁宝还没见到阿娘呢,宁宝一醒就跑来啦!”
她说完,又凑到霍靖寒耳边,压低声音:“不过宁宝昨晚跟阿娘说了好多好多话,阿娘说她会再想想的!不会立刻把爹爹赶走!”
“再想想?”霍靖寒微微挑眉。
“对呀!”宁宝用力点头,“阿娘说再想想,就是不会赶走的意思!阿娘说话可算话了,她说再想想,就一定会想很久很久!”
她对自己的这个解释非常满意,笑得眉眼弯弯。
正说着,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宁宝扭头一看,吓得差点从霍靖寒腿上滑下去。
樊冰玉站在院门口,一身利落的劲装,头发高高束起,手里还拎着一把刀。
“阿、阿娘?你怎么来了?”宁宝结结巴巴。
樊冰玉瞥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怀里鼓鼓囊囊的地方,又落在霍靖寒手里的馒头上,冷哼一声:“我不能来?我说厨房的馒头怎么少了两个,原来是你这小耗子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