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呀。”
宁宝指着霍承江的胳膊,脆生生的说,“二哥哥的手脚是被黑虫子给咬的,只要把身体里的小虫子给挑出去就好啦!眼睛嘛……”
奶娃用手托着下巴,故作深沉。
屋内几人的心都是一沉。
宁宝咧开嘴角,手脚并用的爬到床上,鼓着腮帮子,对着霍承江的眼球吹了吹,嗓音甜甜的说,“晦气太重,蒙住了啦!吹一吹就好!”
一股奶香拂过。
霍承江的眼睛忽而感觉一阵刺痛。
他流出几滴泪,雾蒙蒙的周遭逐渐变得清晰。
“二哥?”
“承江?”
几张关切的脸出现在视野里,霍承江终是泣不成声,“父亲!三弟,我能看到了!”
宁宝得意的挺着胸脯,扬起小梨涡等待着夸赞。
都说她很厉害啦!
区区晦气,勾勾小手就解决!
霍承江的心,又跳了起来,眼睛好了,是不是真的有一日能站起来?
“小小姐!您看二少爷手脚里的小虫子……”
唰,唰唰!
几双充满期待的眼睛齐刷刷盯着宁宝。
宁宝晃悠着小揪揪摇头,“抓小虫子需要工具,在阿娘那儿,得回去!”
上京街巷里,更夫敲着铜锣。
眼看天就快亮。
霍靖寒心下做了决断,“让所有铁骑在西城门汇合,府里一应物品都不要带,装些路上的干粮,即刻出发!”
带着几分雾气的天色里,一行铁骑脚步极轻的赶到城门口。
看城门的守卫被打晕拖拽到一旁。
待皇帝察觉不对,派人赶到摄政王府时,那里早已是人去府空。
京郊的岔路上。
宁宝咬着干巴巴的馍块,用小拳头锤着胸口。
跟着爹爹的日子好苦!
她有点想娘亲了,娘亲知道她偷跑出来,肯定会把她屁股打烂的!
糟糕!
右眼皮跳!
宁宝从身边摘出两根草棍,起了一卦。
要挨揍!
卦象刚解,远处山头就传来无数马蹄声。
摄政王府的铁骑纷纷拔剑护在霍靖寒身前,弓弩拉开。
“上京的追兵这么快就找到我们了?”
徐管事眯起眼睛,循着声音来源望去,“看着不像御前的人,倒像是……山匪?领头的,似还是个女人!”
“住手!”
霍靖寒望着马背上穿着火红披风,肆意张扬的女人,挥手高喊。
宁宝看清来人,跑到霍靖寒的背后躲起来。
她的卦,从来都不会错!
这不,阿娘找过来了!
“还不过来?”
樊冰玉翻身下马,看着霍靖寒身后露出的那一抹胖乎乎身影,悬着的心总算落地,没好气的开口。
宁宝留下一封根本看不懂的书信就消失不见。
樊冰玉在黑风寨急疯了。
一路寻,一路找。
这丫头,总算是平安!
宁宝怯生生的探头,咧开讨好的笑容,拉着霍靖寒往前走了两步,“阿娘,别生气!我把俊俏阿爹给你拐回来啦!”
“你哪来的爹!”
樊冰玉下意识反驳,拉着宁宝的手。
一双手凭空拦住她,樊冰玉顺着向上看,浑身僵在原地。
霍靖寒瞳孔微颤,“真的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