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信呢?
夏川摸着书架刻着的记号,把厚厚书册抖了几遍,都没找到信笺。
霍靖寒迈步走进书房,身上散发着彻骨的寒意和令人双腿发软的威严。
“怎么?夏统领,没找到?”
霍靖寒手指抹着散发银光的剑刃,“那你是否该给我一个交代了?”
夏川把手放在腰间,握着皇帝给的令牌,心里发抖却强撑着道,“霍靖寒!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今日来,不管是否能找到通敌叛国的证物,摄政王府都得倒!一个人都跑不了!”
窗外,电闪雷鸣,狂风大作。
夏川手里的御赐令牌格外刺目。
“功高盖主,权倾朝野!”
“霍靖寒,你可知道陛下因你夜夜难寐?前朝重臣遇事都与你商量,皆听你的号令,你让陛下如何自处?我若是你,就乖乖束手就擒,陛下许是会念在情分上,饶你一命,否则……”
夏川是皇帝身边最心腹的人。
他说出这番话,让霍靖寒心灰意冷。
宁宝不知何时走到霍靖寒的身边,暖烘烘的小手握着他如冰块般的大掌,温度一寸寸向上融化。
“爹!看,紫微星落啦!”
宁宝晃悠着霍靖寒的手,指着天边一道划过的流星。
爹还在犹豫,这可不行!
他若是念着先帝的旧情,选择隐忍,自己就活不了啦!
宁宝狠狠拧了自己的胳膊嫩肉,挤出两滴眼泪,软糯委屈的扁嘴,“宁宝不想住在大牢里,不想爹爹死,宁宝想和爹爹阿娘在一起!”
宁宝甩出龟壳。
三枚铜钱落在地上,稍微懂些周易卜算的都看得出,是死卦。
“帝不易主,三年,天下必有灾祸,民不聊生呀!”
宁宝尚未说完。
夏川拔出腰间佩剑,直指她心口,“哪里来的妖童,妖言惑众!”
哇,好吓人!
宁宝紧紧闭着眼睛,躲在霍靖寒怀里,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襟。
造反真不是容易的事儿!
随时都要掉脑袋呀!
想象中的痛苦并没有出现,宁宝悄悄睁开一只眼睛,看到夏川哀嚎的倒在地上,握剑的臂膀被砍断,血流如注。
“霍靖寒!你敢伤朝廷命官!”
“陛下果然没猜错!你确有反叛之心!今日就算我死在这儿,你也逃不出上京!圣旨已经发向四座城门,天亮便会锁城,你的兵权虎符已经被陛下收回,麾下将士皆被控制!斥候已带着密令奔赴边塞,把你的养子夺权斩首!”
“摄政王府,一个人也活不了!”
刺啦!
宁宝的眼睛被一双温暖的大手捂住。
剑刃划过夏川的脖颈,他瞪圆两只眼睛躺在地上,咽了气。
屋外,摄政王府仅存的百名护卫把御前侍卫通通绑起来,关在后院柴房。
徐管事掌灯,把书房的门锁上。
“王爷,您迈出这一步,可回不了头了!”
霍靖寒摊开沙盘,凝视上京的四座城门,“宁宝说的对,若我不争,只有死路一条。若我死能换来他的安心也好,可他偏想要赶尽杀绝,铁血骑的将士无错,天下百姓无错!为了他们,我只能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