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来的乞儿,走开,别挡路!”
“赶紧拿点值钱的东西回家吧!留下容易掉脑袋!”
摄政王府,火光肆虐。
三岁半的宁宝被奔走的奴仆推到角落,一屁股坐在地上,眼尾疼出泪花。
圆脸的奶娃扁着嘴四处张望,用手捂着鼻尖,摇晃着爬起来,看向黑气包围的后院,短胖的手指掐算两下,垮了脸,“哇,倒霉爹爹要死啦!”
咔嚓!
门口的两座石狮子被奴仆用棍棒打碎,嘴里的夜明珠被抠出带走。
宁宝深吸口气,“还要变成穷光蛋啦!”
奶娃用手搓脸蛋,攥着拳头给自己加油打气,“没关系,宁宝的娘亲有钱!只要把爹爹带回去,就没有人敢说宁宝是扫把星,是没爹的野娃娃,小虎子就得给宁宝磕头道歉,喊宁宝姑奶奶!”
宁宝的娘亲,是黑风寨的寨主,打遍方圆几百里无敌手。
娘说,她没有爹,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宁宝不信,她掐算过,爹活得好好的,在上京,是大官。
寨里的瞎眼老道说,她是锦鲤福星命格,自带好运。
卜卦推演、观星象、画符做法,宁宝只看一眼就能学会,准确率百分百。
前两日,寨里的小虎子聚集一群毛孩,又骂她是野娃娃。
气得宁宝偷偷从寨里溜走,一路走走停停到上京,找爹!
后院。
清俊消瘦的摄政王霍靖寒嘴唇青紫的躺在卧榻上,呼吸微弱。
霍承宇拔剑抵在军医的脖颈上,双目赤红的嘶吼,“父亲怎会救不活?定是你医术不精!若是父亲有事,你们都要给他陪葬!”
军医吓得跪在地上,连连磕头,“三少爷,王爷脉象健康,身体并无隐疾。我实在是诊不出病因,也治不了。您若有心,不如去寺里碰碰运气?近日王府种种事端,坊间皆传是冲撞了邪祟才导致……”
“滚!再乱说,老子砍了你的脑袋!”
霍承宇把军医踹翻在地。
徐管事一把攥住霍承宇要劈下的剑,眼神示意军医离开。
“上京风雨飘摇,王爷不知何时能醒,大少爷被贬至边塞剥夺兵权,二少爷双目失明,四肢筋脉尽断,您若是再乱了阵脚,摄政王府就真的完了!”
徐管事压低声音,看着脸色阴鹫的少年。
“皇帝已经对摄政王起了杀心,大刀悬在颈上,府里人跑了大半!”
“您得稳住!”
霍承宇咬紧后槽牙,剑劈向茶桌,一分为二,茶盏跌在地上四分五裂。
徐管事叹气,替霍靖寒掖着被角。
摄政王霍靖寒乃先帝幼弟,自小跟在先帝身边长大,兄友弟恭。
五年前,先帝病逝。
霍靖寒无视群臣请他登基的呼声,辅佐太子继位。
可太子心思深沉,善妒多疑,皇位坐稳便忌惮霍靖寒,多次设计陷害想要除掉这枚随时能威胁皇权的眼中钉、肉中刺。
霍靖寒知晓皇帝的心思,从未娶妻,不与名门有半点牵扯。
他从军中收养了三名遗孤。
没想到,三名养子颇有青出于蓝胜于蓝的架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