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花四溅。
高芷若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高小姐，你在干什么呀！”
“姜虞！”
是沈听澜和成岭的声音。
沈听澜冲到泳池边，毫不犹豫地就要往下跳。
然而一道身影比他更快，几下就游到姜虞身边，将她捞了起来。
姜虞浑身湿透，红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她靠在瞿学苏怀里，剧烈地咳嗽着，半睁着眼看眼前的人是谁。
发现不是沈听澜后，姜虞的眼睛睁大了些。
“没事吧？”
瞿学苏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
姜虞摇摇头，抬眸的瞬间，对上了沈听澜的目光。
那目光太可怕了。像是要杀人。
沈听澜站在泳池边，浑身湿透。
他还是跳下来了，只是晚了一步。
沈听澜看着姜虞被瞿学苏抱在怀里，看着那件外套披在她肩上，眼底多了几分怒意。
“听澜哥……”
姜虞轻声唤他。
沈听澜没有回答。他爬上泳池，浑身滴着水，一步步走向她。
“小瞿总，她是我妹妹，我带她去换衣服。”
瞿学苏转头看向沈听澜，嘴角微微上扬，“好。”
姜虞抓紧自己身上的外套，转过头就正好看见了成岭似笑非笑，眼底没有半分得意。
订婚宴在沈家老宅举办，所以姜虞被沈听澜带去了二楼的房间休息。
她坐在沙发上，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脑子里回放着刚才的一幕。
她没想到瞿学苏会出手帮忙。更没想到，沈听澜的反应会那么大。
门被推开，沈听澜走了进来。
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头发还滴着水，显然是一处理好那边的事情就赶了过来。
“听澜哥。”姜虞站起身，眼眶瞬间红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透透气，没想到高小姐会……”
“别说了。”
沈听澜打断她，一步步逼近。
他将她逼到墙角，双手撑在她身侧，形成一个囚笼。
“姜虞，告诉我，你和成岭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还有瞿学苏，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为什么他会救你？”
这个瞿家二公子，从来敏感多疑，待人冷漠疏离。
别人想要和瞿学苏打交道，还得看他的心情。
可他今天却出手相救了，还抢在了沈听澜面前。
沈听澜一想起刚刚姜虞看瞿学苏的眼神，心里便涌现出一股莫名的躁动。
这股陌生的情绪，也让沈听澜此刻没了半分好语气。
姜虞愣住了。
她看着沈听澜，看着他眼底翻涌的嫉妒和占有欲，忽然意识到事情好像比她预料的进展的快多了。
沈听澜真的变了。
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哥哥，不再是那个冷漠疏离的沈家少爷。他在意她，甚至在意到发疯。
姜虞有些想笑，面上却还要装作可怜。
“我不知道。我不认识你说的那位。”
沈听澜加重力气，指节泛白，“真的吗？”
姜虞轻声说，忍着痛，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我想名正言顺地参加你的订婚宴，想亲口祝福你。”
“你知道的，阿姨讨厌我，肯定不会给我邀请函，正好成先生又有求于我，我今天才来的。”
越说下去，姜虞越是无法一口气说完，顿了顿，眼泪顺着脸颊落下，长睫上还挂着泪珠。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眸，虚与委蛇的话脱口即出。
“我知道我不配，我知道我只是个累赘。但我真的希望你幸福，哪怕……哪怕以后你的生活里都没有我。”
沈听澜的身体僵住了。
他看着她流泪的样子，看着她那双通红的眼眸，胸腔里的怒意忽然消散了大半。
他松开她的下巴，背过身去，“你在说什么，你知道吗？”
“我和听澜哥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
姜虞哽咽了两句，随后又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自嘲。
“你有沈家，马上要结婚了，有美好的未来。而我……什么都没有，还要面对我爸留下来的那些债。高家小姐对我又这么有敌意，你们结婚之后，我肯定没机会继续和听澜哥打交道了。”
“我这么说了吗！”
沈听澜猛地转身，语气拔高的同时也让姜虞愣了。
他鲜少如此情绪外放，更别说现在这样直接把愤怒写在脸上。
说完之后，沈听澜自己都愣了。
“抱歉，我不是故意凶你的。”
姜虞只是浅浅地眨了眨眼，接着抽噎着别过头，“没事，我也习惯了。”
下一秒，沈听澜重新回到姜虞身边，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呼吸交缠。
她从来没有和沈听澜靠的如此近，心跳也在逐渐加速。
对方的脸近在咫尺，姜虞却依旧没办法看清对方的心思。
看着他眼底那篇深不见底的墨色，姜虞忽然有些不确定了。
她原以为自己能够一直将沈家人的心思牢牢把握，也绝不会动摇自己的想法。
可当看着沈听澜，姜虞不确定了。
“我会取消和高家的婚姻。”
沈听澜的声音极轻，自言自语地说着。
在姜虞瞳孔微缩的瞬间，沈听澜又再度开口，“你也不用紧张，我并不是因为你。”
“高家一直想利用这段联姻，从沈家拿走不少好处。从一开始，我妈只是想拿我稳定高家罢了。我不愿意，也不喜欢高芷若，只是现如今我的能力不够，没办法直接当众翻脸。”
听着沈听澜说这些，姜虞说不上来心里的怪异感受。
“真的吗？”
面对姜虞的质疑，沈听澜深吸一口气，心里也在打鼓。
他真的只是因为想摆脱沈母的掌控，才这么做吗……
和姜虞对视，他没办法如此肯定地说出这句话。
“听澜哥，我觉得你得冷静点。联姻不是什么儿戏。”
最重要的是，她闹出来这么多事情，沈听澜选择和高芷若取消婚姻，会让其他人误会。
要是到头来他们以为沈听澜是为了她才取消婚姻的，岂不是？
“你们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