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姜小姐已经答应我了。有一个得体的身份去参加哥哥的订婚宴，你作为哥哥应该高兴才对。”
成岭不想继续和沈听澜废话，扔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门合拢的瞬间，姜虞听见沈听澜深深的吸气声。
姜虞揉捏着眉心，接着叹了口气，“听澜哥……”
“为什么要答应他？”
沈听澜转过身，目光晦暗不明，“你都不了解成岭是什么人，就不怕出事吗？”
姜虞垂下眼眸，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她回到沙发上坐下，停顿了会儿才终于装出比较委屈的语气，“我需要钱。听澜哥，我已经欠沈家太多了，不能再欠下去。成先生愿意帮我，我……没有理由拒绝。”
“我给你的不够吗？”
沈听澜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焦躁。
“那张卡里的二十万，那些衣服，鞋子，不够吗？”
姜虞愣住了。
她抬头看他，发现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那不像是一个哥哥看妹妹的眼神，更像是一个男人在看爱人。
所以，沈听澜真的心动了？
姜虞拼尽全力才遏制住内心的喜悦，只是垂下眼眸，还轻叹了口气。
“你和芷若姐就要订婚了，我不该再接受你的东西。这样对你，对她，都不好。”
沈听澜看着她低头的动作，眸色愈发幽深。
他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想说的话很多，但在对上姜虞那双眼睛后，沈听澜选择将所有话都吞回肚子里。
他松开她，转身走向门口。在拉开门之前，他停住脚步，背对着她。
“缺钱了就和我说，不用向成岭那样的人低头。”
姜虞站在原地，指尖轻轻触碰被他捏过的下巴，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辆黑色轿车迟迟没有发动。
车窗里有一点猩红的光。
他又在抽烟。
姜虞拉上窗帘，唇角慢慢扬起。
——
订婚宴当天，姜虞一袭红裙，惊艳全场。
成岭那天来送的不止邀请函，还有适合她的礼服。
不得不说成岭的眼光很不错，正红色的鱼尾长裙，衬得她肤若凝脂，腰肢纤细。
成岭挽着她的手臂，低头在她耳边轻语，“比我预料中的还要更漂亮。你原先的衣服太素了。”
姜虞没有转头，也是压低声音回答，“都是成先生的眼光好。”
她确实更适合这类张扬的衣服，只不过之前她的处境不允许她这么做。
不低调，她没办法在吃人的沈家生存下去。
成岭带着她走向会场**。
那里，沈听澜和高芷若作为主角站在台上，正在接待宾客。
高芷若穿着一身洁白的礼服，头戴钻石王冠，像童话里的公主。她挽着沈听澜的手臂，笑容得体而优雅。
直到她看见姜虞。
那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高芷若立刻转头去看沈听澜，顺着沈听澜的视线看去，发现他的目光正死死盯着那抹红色的身影，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情绪。
“走吧，姜虞，好戏马上开始。”
成岭带着姜虞走到他们面前，举起酒杯，“恭喜啊，祝二位百年好合！”
他嘴上说着吉祥话，语气里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高芷若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她看着姜虞，看着这个本该被她踩在脚下的女人，此刻却光鲜亮丽地站在她面前，还得到了那么多人欣赏的目光，更是叫人恨得牙痒痒。
“姜虞，你怎么敢来的！”
姜虞微微颔首，姿态谦卑，“祝哥哥嫂嫂订婚快乐，百年好合。”
高芷若冷笑，根本不想在这个时候给姜虞好脸色。
她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让周围的几个人听见。
“你一个在水怡芳卖笑的，有什么资格祝福我？”
那些探究的目光瞬间落在姜虞身上，带着鄙夷和好奇。
姜虞垂下眼眸，没有反驳，只是微微颤抖着肩膀，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心里却在嘲笑高芷若像个蠢货。
在自己的大好日子，说这种话，不是给自己砸场子吗？
沈听澜终于开口，声音冷硬，“够了，我不想今天还和你吵架。”
周围的窃窃私语像涟漪一样荡开。
高芷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却已经晚了。
沈听澜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抽回被高芷若挽着的手臂，声音压得很低，“我去透透气。”
高芷若站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沈听澜和高芷若身上，姜虞先行离开，寻找她今晚的目标。
想要知道瞿煜礼到底有没有私生子，得先接近瞿家的人。
今天瞿家也派人来了，成岭希望她今天晚上就能和瞿家的人搭上线。
只是她没能第一时间找到人。
这个住了十几年的沈家，姜虞突然觉得很陌生。
可能也和她从来没有真正融入这个家有关系。
她对沈家来说，一直都是一个外人。
走着走着，姜虞居然到了泳池这边，宾客都在里面，这里就更加不可能有人了。
但是……姜虞半眯起眼，看到了一个可疑的身影。
那好像是……瞿学苏？
没等姜虞确定，身后突然响起一道烦人的声音。
“姜虞，你给我站住！”
姜虞转身，看见她独自一人走来，脸上带着醉意，眼睛瞬间半眯起，多了不耐烦。
“有事吗？”
高芷若走到她面前，眼神阴毒，“姜虞，你少给我装了。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你想要沈听澜，想要沈家少奶奶的位置，对不对？”
“你误会了。”
她对沈家太太的位置不感兴趣，只是需要钱而已。
姜虞转身去看那边的人影，一个不注意就被高芷若推了一把。
“误会？姜虞，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会被你骗！”
姜虞踉跄着后退，脚跟已经抵到泳池边缘。
她看着高芷若，看着这个高高在上的女人，忽然被气笑了。
“高小姐，我确实对沈太太的位置不感兴趣。但是我也不喜欢被人扣上莫须有的帽子。”
姜虞压低声音，用只有她们两个的声音轻声道：“如果你非要这样，那我只能和你抢一抢了。”
“你……”
不等高芷若说完，姜虞往后一仰，整个人跌入泳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