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被扣住压在头顶,臧祺眼角微红,似被抹了胭脂。
“裴向川,我说了我今天不想……”
“你穿了我最喜欢的蕾丝裙,还说不想?”
裴向川眼尾嫣红,粗重鼻息喷洒在她颈边,眼底欲色汹涌。
泪水从臧祺眼角滑落,她心里越抗拒,身体越觉欢愉。
男人微凉的大手向下滑落……
她新换的裙子碎成了好几片。
“小慕的生日礼物,我放在客厅桌子上了,你记得明天拿给他。”裴向川餍足的吻落在她的肩头,看一眼紧闭双眼的臧祺,他穿上衬衫。
臧祺这才缓缓睁开眼,“你今晚又要走?”
裴向川佩戴手表的动作一顿,“公司有急事需要我处理,你好好休息,明天例会不要迟到。”
“如果我说,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呢?”她渴望这句话可以叫住没有全心全意在她身上的丈夫。
“不管有多重要,这件事也要等明天再谈。”话音落下,他再无留恋。
臧祺将倒扣的手机翻过来,打开屏幕,上面是沈卿雪和裴向川在雪域城堡下并肩看烟花的一幕。
她有多久没见过裴向川笑了?
最起码这样灿烂的笑容,她已经想不起来曾经见过。
今天是臧祺儿子八岁生日,她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饭菜,提前给裴向川发过消息,电话打了十几通却无一回复,回来时儿子已经哭得睡着。
他忘记了出差前答应儿子,会准时回来参加陪他过生日。
只记得今天是沈卿雪归国的日子。
他霸道索取的时候,臧祺闻到他身上属于另一个女人的香水味。
沈卿雪喜欢茉莉,而臧祺最讨厌。
臧祺抹掉眼泪,赤脚走去浴室,她如往日每次与裴向川亲热过后一样,吃掉一颗避孕药。
温热的水流拂过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她闭着眼,任回忆汹涌流淌。
她永远不会忘记,十年前,因为未婚先孕嫁给信奉天主教的裴向川时,他看她冰冷的眼神。
因为亲生父母的算计,她成了不守妇道的狐狸精,也成了背叛好闺蜜的恶女。
唯一得偿所愿的,是她和暗恋十年的男人结婚了,还生了一个长相肖似他的儿子。
代价则是,裴向川给她们母子的爱,并不是发自真心。
也许,是时候该结束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了。
沈卿雪回来,裴向川迟早会跟她提出离婚的,与其那样,她不如自己先走一步。
下定决心后,她就联系了律师闺蜜向姗姗,请她帮忙起草一份离婚协议书。
“你终于决定放弃他了?”向姗姗没有劝她,因为她知道臧祺这些年来在感情中的挣扎。
“是啊,我打算带儿子走。”臧祺苦笑。
向姗姗提醒:“裴向川不一定会愿意,他可就这一个独生子。”
臧祺:“沈卿雪回来了,他们以后会有孩子的,又何必要我的?”
向姗姗没忍住爆粗口:“沈卿雪回来了?怪不得你受刺激……确实该分,你这么多小鲜肉追,何必吊死在他这棵歪脖树上?”
“姐妹改天就给你找十个八个男模,轮番相亲,看上哪个挑哪个!”
臧祺烦闷的心情稍稍缓解了一些。
挂断电话,快要睡着的时候,却忽然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接通才知道是她手下一位当红艺人出事了。
“等下,我马上过去。”臧祺是博兴的金牌经纪人,她的敬业程度称得上业内第一。
只要艺人发生突发事件,她几乎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
是她捧了十年的男顶流,和女友闹分手上热搜,对方不甘心泼他一身脏水,事情闹得很大。
于勋京那张颠倒众生的脸转过来时,臧祺真想扇他一巴掌。
“这件事闹这么大,裴总会革你职吧?”他一脸幸灾乐祸地笑。
臧祺差点没忍住扇他脸上,“你故意的?”
“实在不行,咱俩凑活过呗,反正你我都单身。经纪人和男明星,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勾唇调谑。
“没空陪你玩游戏。”和裴向川隐婚的事,除了他俩,集团内没人知道。
“你要是出事,我的职业生涯跟你一起完蛋,到时候你10倍赔我!”臧祺重重踹他一脚,指挥手下发通告,同时联系于的前女友,要她开个价,放旧情人一马。
一直到清晨,热搜也没压下去。
臧祺却收到了消失一整夜的裴向川的电话。
“来会议室一趟,谈谈于勋京的丑闻。”裴向川的声音冷漠到没有温度。
于勋京要跟着她一起去,臧祺横他一眼,“要是嫌我死的不够快,你就直说。”
“好歹是同学,用得着这么绝情吗?”他小声嘟囔。
臧祺冷笑:“可是你把人家的股价往下砸了一半不止。”
于勋京装模作样朝她鞠躬,臧祺脸色难看。
臧祺到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她的位置上坐着沈卿雪。
她脚步一顿,看向最首的裴向川,沈卿雪要起身,被他制止了,“你坐着就行,臧经纪今天不需要坐下。”
这句话好像一把利剑,深深刺痛臧祺的心。
即使知道他一向公事公办,但对沈卿雪明目张胆的偏袒还是让她忍不住胡思乱想。
他是借题发挥,还是早就想好了,要让她离开博兴?
“抱歉裴总,我已经尽量弥补了,今天下午就召开记者发布会,钟小姐也会公开给于勋京道歉的。”臧祺诚惶诚恐地面露歉意。
裴向川却没有放过她,“所以损失谁来弥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