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知道她这么做,只是单纯的想要隐藏自己而已。
外面有人敲门。
秘书捧着文件进来,“纪总,这是和野火车队的合约。”
放下后又拿出钥匙,“房间也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收拾妥当。”
“好。”
纪溯点了下电脑,“我刚发你一份合同,你交给逐月车队负责人。”
秘书微怔,“据说Luna不接……”
纪溯当然知晓,所以这份合同是他专门为逐月车队量身定制。
“他们会考虑的。”
傍晚。
纪溯终于忙完工作,靠在办公椅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稍稍放松片刻。
他随手拿过手机点开那个被他单独置顶,头像可爱的对话框。
发现下午她新发了一则/动态——
【看到讨厌的人真是不爽{抓狂}】。
纪溯看着这行字,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几乎不用多想,脑海中就自动浮现出小丫头鼓着腮帮子,气呼呼敲下这段文字的模样。
也不知道是谁惹她不高兴了。
随即拿起座机交代:“帮我把车开到一楼,就可以下班了。”
到家时天已经完全黑透。
纪溯下车,撞见了刚回来的江挽月。
她走路时的脚步都有些飘,眉眼间带着深深地倦意。
看见纪溯,也只是勉强抬了抬眼睛。
她正要拿钥匙开门,下一秒眼睛陡然亮了。
转过头直勾勾的盯着纪溯手里提着的纸袋,鼻尖还动了动。
“你买了桂花味的酒酿元宵,还是城南老街巷子里的那家!”
她几乎是用笃定的口吻,丝毫没有怀疑。
纪溯听出她声音里的喜悦,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容。
这丫头的鼻子还真是灵敏,真想说她是小狗鼻子。
纪溯忍不住逗她,“想吃吗?”
江挽月立刻用力点头,感觉疲倦都散了一半。
她一下午都在想着这口。
要不是有训练任务走不开,肯定早早地就去排队等着了。
进了屋,纪溯转身去厨房,把元宵盛在碗里放在她面前。
正要提醒她小心烫,江挽月已经迫不及待的舀了一颗塞进嘴里。
结果。她被烫得五官皱起,嘴巴呼哧呼哧地轻轻吹气。
纪溯连忙倒了一杯凉白开递给她。
江挽月咕噜咕噜灌下一大口才缓过来。
纪溯无奈又好笑,“又没人跟你抢,慢点吃。”
江挽月嘻嘻笑着说:“我饿了嘛。”
甜而不腻的酒酿混着淡淡的桂花香,加上软糯的元宵,一口下去暖呼呼的顺着喉咙滑进胃里。
一下午高强度的体能训练带来的疲倦,在这一刻被抚平。
这碗元宵简直就是最好的安慰!
江挽月吃得眉眼弯弯,满足得不像话。
纪溯将保姆做好的饭菜热好拿过来时,便看见她的这幅神情。
心情也变得格外愉悦。
窗外天色渐浓,屋内灯光柔和。
两人面对面而坐共进晚餐,是最美的画面。
填饱了肚子,江挽月的眉眼都松快了不少,才感觉彻底活过来了。
她随口问了句:“城南巷子里这家可火了,要排好长时间的队,你怎么这么顺利买到了?”
纪溯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异样。
“刚好在附近办事,我看生意不错想着应该会很好吃,就顺手买了一份。”
“许是我去的凑巧,没一会就买到了。”
他是半句都没提,是他特意过去排了两小时的队伍。
江挽月低头看着面前干干净净的空碗,有些不好意思。
“你不早说你也要吃,我都吃光了。”
纪溯轻笑一声,“没关系,下次再买就好。”
只要她吃得开心,一切都值得。
江挽月心里过意不去,连忙起身要收拾碗筷想分担一些。
“我来吧。”
她刚伸出手抓住碗,同时纪溯也抓住了。
两人的手就这么毫无预兆的握在一起。
纪溯的手掌温热,刚好把她的手圈在掌心。
空气像是静止了一拍。
江挽月感觉到手背上的灼/热。
她的脑海中闪过上午他们手牵手进入包厢的片段,,当时也有过牵手行为。
但礼貌得体,像走个过程。
也没有现在这般感觉。
此刻在暖黄的灯光下,在只有两个人的客厅里。
这短短的一瞬的触碰,却带着不同寻常的暧/昧。
江挽月的心尖好像有电流划过。
她的脸又红了,心跳也跟着失控。
江挽月几乎是慌不择路地迅速抽回手,不敢再看他一眼。
含糊地丢下一句:“我……我先回房间了。”
仓皇而逃的溜进了房间关上门。
纪溯站在原地,掌心还残留着她小手柔软的温度,眼底漫开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