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芝她......没有妈妈了。”
乔羽翾这才猛然想起,她和慎明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晚上,他去买蛋糕的时候,她就曾经问过他妻子的情况,那时候他就回答,他没有妻子。
当时她只以为慎明是个离异带孩的单亲爸爸,却没有想过,原来是丧偶。
这么年轻就丧偶,带着个身患重病又烧钱的孩子,难怪要同时打那么多份工。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忽然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下去。
对于这样一个男人来说,好像什么样的安慰都不足以抚慰他过去这些年所经历的辛酸风霜。
还是慎明岔开了话:“你明天就要出差了?”
“嗯。”
“去哪?”
“比L时。”
“布鲁塞尔?”
“不是,安特卫普。”她有些累,声音更低了些,“去看一批加工好的钻石。”
这地方对于慎明来说完全陌生,他仅在高中地理课上了解过一点,知之不详,也就接不上话,只能客客气气地跟乔羽翾道别:“那祝你一路顺风,一切顺利。”
“谢谢。”道了谢,她好像才反应过来似的,笑了,“问了这么多,就不问问我什么时候回来?”
“我......”
慎言在电话那边默默低了低头。但乔羽翾开了口,他就不得不满足:“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好勉强。”她嘟囔了一声。
声音细细的,尾音拖得又长,像一只小小的羽毛刷,从他心头轻轻地一刷。
刷得他胸腹间又酸又软。
他就只能改了口:“没有,我其实......想知道。”
“那你怎么不直接问我?”
“我......我觉得我那样问,不合适。”
毕竟他只是她花钱来“照顾”她的人,花钱的人,怎么能去过问人家挣钱的人的私事呢。
他说得期期艾艾,乔羽翾却是明白了。
她一时失笑,也不知道是该赞同他这种边界感,还是该恼他不够知情识趣。最重要的是,她丝毫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一个自卑的男人。
还是慎明先反应过来:“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她如实相告,“我只是觉得没有什么不合适的。我跟你在一起,本来就是希望找一个情感上可以互相体谅、互相安慰的对象。何况就算是朋友,知道对方出差也会问问归期,这不算是干涉我。”
“那就好。”
两人一时无话,不过一两秒钟,乔羽翾听到对面“吱”的一声刹车响。她低头看看腕表上的时间,料想是他刚从医院回到家。
“你到家了?”
“嗯。”他拔去车钥匙,很快接上话,“其实我还有一件事。”
“你说。”
“我想跟你确认一下,以后......我们是固定时间约会,还是要搬到一起住?”
乔羽翾倒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于是一愣。但转念一想,他家里有个正重病的女儿需要照顾,也就不难明白他为何有此一问。
“你怎么打算?”她反问。
“按理说,我现在也有条件给芝芝请个全天候保姆了,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按照你的要求去做,但是我还是希望我每天能有一点时间,回来看看芝芝。”慎明说完,停顿了两秒,似乎怕自己这番话惹她不快似的,补上一句,“可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