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配。”
乔羽翾无心再忍耐这对男女的言行，径自从货架后头走出。
她比靳斯潍矮不少，可是蹬着高跟鞋，又昂着头，活像一头威风凛凛的小狮子，并不比男人的气势弱，甚至眉梢眼角，还挂着几分轻蔑。
“靳斯潍，如果你真的觉得我不配，不如你禀告你家二老，把咱俩的婚约废了，这样连同咱俩的那一纸协议也一笔勾销了，不好吗？”
“你以为我不想吗？可你......”
“可我什么？”她回首瞪了男人一眼，笃定他不敢当着程淼的面往下说。
倒还是程淼抓住了关键：“斯潍，什么协议？”
“难道他没告诉你吗？我们刚刚订下婚前协议，只要离婚，他就要为这场婚姻付出三个亿外加百分之七的股份。”
“三个亿还有股份！”程淼惊呼一声，匆忙瞥了靳斯潍一眼，见他面色铁青，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改口温声劝解着，“斯潍，你不用为了我付出那么多，就算你不离婚我也不介意。我是真心爱你这个人，即使一辈子没有名分，我也愿意跟你在一起的。”
好冠冕堂皇的借口，好委曲求全的姿态。
这戏假得乔羽翾几乎想笑。
“程小姐果然高风亮节！就是不知道，这心甘情愿里，究竟有几分是为着靳斯潍这个人，又有几分是为了钱呢？”
她不想再看他俩演戏，冷哼一声，径自走出了店铺。
乘电梯下到负一层停车场，车子已经在商场出口等她，见她来，Joanna也下了车，为她拉开车门。
“乔小姐。”
她点点头，坐进车里。
“你明天跟林律师联系一下，关于婚前协议，我还要做几点补充。”
“您要就哪一方面进行补充？”
“首先，我不希望今后靳斯潍的任何情人在任何场合出现在我面前。其次，让靳斯潍带程淼去趟港城做个检查，我要知道孩子的性别，如果是男孩，就让律师再多帮我争取百分之四的股权。”
“明白。”
车子无声启动。
半晌，她好像才想起来：“慎明联系你了吗？”
“还没有。”
没联系......乔羽翾看着窗外一掠而过的风景，出了神。
是不是女儿的情况还不稳定？他打来电话时声音显得那么急，会不会有什么危险？自己是不是至少该主动打个电话问一问？
她脑子里一连串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往外蹦，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了。
终于还是压不住了。
“他女儿什么病？”
“这......我明天去查一查。”
她闭上眼，把头枕进头枕里。
那个人那么犟，他如果不想说，自己硬要去查反而不好。
“还是算了。”
倒还是慎明懂规矩。
她的车子还没停稳，他就主动打过来。
乔羽翾挥手让司机和Joanna先下车，自己坐在车里听他的电话。
“乔小姐。”
“唔。”她答应着，“情况怎么样了？”
他的声音透着几分疲惫。
“暂时稳定了，谢谢你肯帮忙。如果今天......总之，我衷心感谢你。”
他说到一半又刹住，显然是不想透露孩子的病情。
也许是怕她会认为他带着个拖油瓶，未免累赘。
她只得转开话题：“孩子妈妈呢，孩子都这样了，她就不闻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