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羽翾醉得厉害。
朦胧中,只觉得自己被放在了一张柔软的床上。
熟悉的触感,熟悉的味道,她隐约知道,自己是被人送回家了。
她酒量不好,从前应酬时常常喝醉,总是同事们送她回家。
以往,任务到这里就完成了。
可是今天送自己回来的人不仅给她脱掉了鞋子,还用温热的毛巾给自己汗湿的面颊、脖颈、手臂都擦得清清爽爽。
谁?她在梦里猜测着,是谁这么细心?
她使劲儿睁了睁眼,可眼皮似有千斤重,说什么也睁不开,她又尝试伸手拉住那人,手上也像绑着铅块,稍微抬起一下,马上朝意想不到的方向挥舞着落下去。
只有听觉还勉强够用。
听见那人闷哼了一声,像是忍耐片刻,才低声提醒:“别闹。”
手腕被不轻不重地攥了一下——有点痛。
她不满地哼哼了两声,伸伸手指,扭扭手腕,企图挣脱。
“没......”
“没什么?”
“没......没闹......”
还说没闹!
慎明低头,看着自己身前多出来的那只手。
小,而手心灼热。
那股热从尾椎直往脊背上蹿。
“别!”
他急呼一声,乔羽翾的另外一只手却已经从他的上衣下摆悄然溜了进去。
好凉快。
乔羽翾觉得自己像一盆焦渴的植物,再不喝口水就要被烤焦了。
本能驱使她拱起身子,往身边那一大片清凉上贴过去。
“好......”她用脸轻轻贴住一片柔软,蹭了蹭,“好舒服......”
她好像漂浮在海面上,海水那么清凉,她每次呼吸间都能闻到那清新冷冽的海水味道——要水、要更多的水。
她低下头,在那片清凉中近乎贪婪地吸吮着、啜饮着。
慎明看着身前四处点火的人,深深屏住呼吸。
她好像了解他的身体。耳后、脖颈、胸口,她像小鸟一样的啄闻让他每一处都蹿过酥酥的麻和痒。
他忍不住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不。”
眼看她顺着胸腹一路下滑,他赶紧按住她的脑袋。
动作被掐断。
乔羽翾几番尝试再次低下头去,可下颏被男人不轻不重地捏住,硬是动不了半分,只能抬起头,用那对雾蒙蒙的双眸毫无焦距地望着他:“给我......”
“不行,你喝醉了。”
他不愿乘人之危。
可乔羽翾的头脑里早没了理智,只有一个声音不停地叫嚣:她要热死了,要赶快投进这片海里。
“给我!”她近乎低吼着要求,见他不为所动,直接撑起身子,不管不顾地吻住他的唇,撕咬着,声线里融进了低喘和啜泣,“我要嘛,要......我快要死了,求求你,救救我好不好?”
“你知道你在要什么吗?”
“我知道、知道。”
一串眼泪落下来,滴在他的胸膛。慎明像被烫了一下,不自觉地握住她的手。
嗓音都抖得不成样子:“别哭。”他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将她的脸颊托在掌心。
她的脸那么小,在他掌心里,像一粒莹润的珍珠,微微泛着点粉红的光晕,米粒似的一滴泪挂在睫毛上,颤巍巍的,欲坠未坠。
他似乎听见自己心底有个声音叹了一声。
一声绵长的嘤咛。
有人终于得偿所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