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里一时又静了。
“我就要去说!明明是你错在先,是你明知我们两家联姻在即却还养着程淼让她给你生孩子,还带她到宴会上,当着那么多人羞辱我。现在你还倒打一耙,污蔑我对你不忠......靳斯潍,你对我这么绝情,居然还要求我替你们家保守秘密,你想得也太美了吧!”
她拔高了音量,语速又快,一番话说下来,仿佛真是发了怒。
王雪明见她气喘吁吁的,赶紧拉了她坐在身边,轻轻用手抚着她的背。
“翾翾啊,你别生气。我替你打他了。”
打有什么用,要是挨了打就知道改,程淼的事早就解决了。乔羽翾在心底里冷笑一声,无非还是心疼儿子,不肯重罚罢了。
但她没揭穿,反而一头扎进王雪明怀里,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王姨,他太欺负人了。”
戏演到这个份上,就看靳家愿意如何收场了,乔羽翾一边哭,一边默默盘算着。
良久,还是靳归南出了声。
“翾翾,你也不要哭了,这件事,确实是斯潍做得不对。”
“爸!”
靳斯潍刚出声,被靳归南死盯着,到底还是坐了回去。
“你放心,我今天在这儿给你保证,我们靳家名正言顺的儿媳妇永远都只会是你。只不过程淼那个孩子毕竟还是我们靳家的血脉,我们还是希望孩子能生下来。当然,孩子必须要放在你身边养。不过我们也不会白让你受这个委屈,等你嫁过来,我们会再给你一部分股权作为补偿......你要是还不消气,叔叔替你打他一顿!你看,这样行吗?”
一番话,抹平了靳斯潍的过错。
她接受这条件,那么拿人手短,今后就得安安分分忍受靳斯潍和程淼的欺侮;不接受,顶多是关起门来两家撕破脸,她什么都得不到。
毕竟靳家怎么可能真的为了一个外人惩罚自己的儿子呢?只怕到时候自己不光落个退婚,还白惹一身骚。
但既然选择在家人面前挑明,她就没打算吃个哑巴亏。
她收敛了几分泪意,平静道:“靳叔叔不用替靳斯潍保证什么,您是长辈,这件事毕竟是我和靳斯潍之间的事,我想最后还是要我们两个共同面对。其实我也不希望婚姻成为我们两个人的枷锁,只是现在婚讯已经放出去了,临时变卦对两家都不好。我想,我可以和靳斯潍立下婚前协议,如果一年后他实在和我维系不了这段婚姻了,我们就离婚。”
她话说得圆满周到,只是言下之意很明显。
婚前的承诺,只要结了婚靳家就能随时推翻,但离婚的价码,自然高多了。
靳归南对她的盘算心知肚明,但现在靳斯潍明显是过失方,他为了保全面子也不得不咽下这口气。
只不过协议送到靳家时,靳斯潍仍是沉不住气给她打来电话。
“乔羽翾,你这协议什么意思?双方互不干涉私生活......你这是挑明了各玩各的是吧?”
“对。”
“一年后离婚要分三个亿,还要百分之七的股份?”
“是。”
“你想得美!就是我爸妈同意,我也不会同意,我拿这钱赏给要饭的也不会给你!”
乔羽翾未语,把身体靠向柔软的座椅里,转了个角度。
窗外,对面写字楼的巨型屏幕上正在播放广告,是靳家旗下在本地的一家商场在做周年庆,熙熙攘攘的人群来了又走,难免都要抬头望上一望。
“钱嘛,只要你愿意,给谁都行。”她看着广告,只觉得头脑都放空了一瞬,语气也更加淡了些,“但你知道的,想要演员把戏演下去,出场费要给够。”
“你......”
乔羽翾不再听他聒噪,随手掐断了电话。
不过两分钟,律师的电话就顶过来:“乔小姐,小靳先生签了。”
“好。”
她马上拨通另外一个电话:“晚上有事吗,出来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