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肩膀宽阔,女人踩在他的鞋子上还矮他一截,只能从男人搂着她的双臂间看得见她扬起的雪腻的脖颈。
女人戴着的硕大红宝石耳环搭在男人的手臂上,随着手臂一次次收紧、放松、抚摸的动作漫出一丝丝红光,灯光的映照下,一下一下地晃着人的眼。
“那、那是不是乔小姐?”
一瞬间,靳斯潍耳边只剩下程淼极轻声的讶异。
“原来乔小姐也早就心有所属了,你们是各玩各的。”
乔羽翾?
原来她在外面也那么不老实,那还有什么资格来要求我?靳斯潍心里像有个火把,“腾”地一下被点燃了。
她自己明明也这么不检点,却在靳家二老面前装成个乖乖女,每次提起程淼就是一副受害者的模样,没想到私下里竟然这么......
放荡!
今天他说什么也要当场捉住这对狗男女,揭穿乔羽翾的真面目,看她还有什么脸面再去面对父母!
靳斯潍揣着一腔怒火,快步朝那对男女走去。
“啊!”
身后,程淼忽然一声低呼。
他的脚步一下子顿住了:“淼淼,怎么了?”
“斯潍,我肚子突然有点痛。”
“怎么会突然肚子疼,是不是宝宝又折腾你了?”靳斯潍赶紧把程淼搂在怀里,疼惜地用手指轻轻抚了抚她额前的碎发。
程淼望着他,一手托住小腹,楚楚可怜地低下头:“也许是刚才情绪太激动了,动了胎气。斯潍,不要再去找他们了,我和宝宝都受不了了,咱们......咱们还是先回家吧。”
*
男人的胸膛宽阔,遮蔽了乔羽翾大部分视线。余光里,她看到靳斯潍用手臂护住程淼,两人相依相偎地慢慢走远了。
于是轻轻推开了环绕住自己的怀抱。
“走了。”
慎明顺着她的力道挪开一步。
湿润的余温还残存在唇齿间,他似乎还有些怔忡。
“谢谢你,”她人还半倚半靠在她怀里,脸颊上缺氧的红晕未散,语气已经客气了许多,全不似刚才的热情,“肯帮我。”
慎明看着她的脸,一种空虚感漫上他四肢。
“他走了,你就不需要我了?”
果然是“演戏”。
他的目光缓缓低垂,凝聚在她的足尖。
那涂得鲜红饱满的趾甲一如他们初见那天。
一切,都不过是点到为止的逢场作戏罢了。
他们之间,一直都是。
慎明回了神,只是仍然低着头,声音低沉:“乔小姐,戏演完了,我可以走了吗?”
他不想等待乔羽翾的回应,说完,转身兀自离开。
宴会厅里还有许多客人等待他去服务,芝芝还在等他回家,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忙,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看八卦和陪人家演戏上。
更不应该成为人家婚恋关系中的那个第三者。
什么第三者,他连第三者都算不上,只是一个演员。
他想着,脚步越来越快。
生气了?
乔羽翾望着他匆匆而去的背影,想开口叫住他,还未出声,手机恰在此时响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