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
乔羽翾低垂着眼眸，每一眨眼，睫毛微微地颤。
良久，像是对他说，又像是对自己说似的，喃喃道：“能换谁呢？怪我早几年一直负隅顽抗，现在圈子里适龄早都结婚了，我后悔都来不及了。”
“你就没想过跳出你们那个所谓的‘圈子’？”
若是她肯稍稍下嫁，以她的条件，相信有大把的青年才俊愿意攀上这门亲事。
“这些年除了工作上的伙伴，也没认识几个人。”
她眼底的泪意已干，一双眼睛又像平日那样顾盼神飞，像开玩笑似的，往他身上悠悠转了一圈。
“你说，我能换谁呢？”
慎明久久不说话。
除了耳尖染上了一点并不明显的红晕，几乎看不出他有怎样的变化。只有他自己知道，喉间那点轻微的燥热干痒又泛了上来，就顶在唇齿间。
“是谁都好，只要他能让你快乐。”
他不想再看到她流泪的样子。
“你希望我快乐？”
乔羽翾的目光凝注在他身上片刻。
“当然。”
“那不如我们合作，报复他一下？”
她微微扬起红唇，直视着他，走近前来。
太近了。
她的曲线几乎要贴上他的身体。
他有点不敢呼吸，生怕自己胸膛稍有起伏，就碰上她最玲珑浮凸处：“什么叫合作？”
“你，跟我......演一场戏。”
慎明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因为明白，所以一瞬间觉得身侧仿佛有一阵凉风吹过似的，吹得他的心跳都镇静了几分：“你要我......？”
慎明抬头望着她，刚才的泪意全无，取而代之的是慧黠的笑容。低头，她踩着高跟鞋，步步紧逼，几乎快要踏到他的鞋尖上来，逼着他不得不步步后退。
退到喷泉池的边沿。
他的上半身悬空。
一双纤细的手臂就顺势挽住他的腰。
芬芳的呼吸洒在耳边，她低低咒了他一声：“胆小鬼！这就害怕了？”
他并不怕。
只觉得荒唐——这个只有数面之缘的女人居然在这样的场合里堂而皇之地向他提出了这种要求。
而他......竟然没有像初次见面时那样第一时间反驳。
他大概是最近听了太多关于她的消息，八卦之心总是人皆有之，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而对她多了一些兴趣，他也能够原谅自己。
可是心却跳得厉害。
他默默错开脸，不去看她。
“这是酒店大堂，乔小姐，我们还是保持距离为妙。”
“来不及了。”
他听见她急促地说了一句。
转瞬，后脑就被她柔软的手心托住，她微微用力，强迫他低下头来。
红艳艳的唇边残余着葡萄酒的果香和微微一点刺激的酒精气味，就贴在他的唇上。
慎明下意识去推她，反被她捉住了一只手，探向她衣领下遮掩的那片柔软。
“帮我。”
她嗫嚅着，一开口，却含住了他的唇瓣。
那是一团湿润的云朵，轻轻把他包围起来。他想，他大概是一粒冰，被她这样反复衔吮琢磨着，快要化成水了。
靳斯潍离得远。
要不是程淼提醒，他还注意不到角落里的那对吻得痴缠的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