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手机极快地一响。
乔羽翾拿起来看时，屏幕上只五个大字：“不用了，谢谢。”
这个人……
她看着那行字，无奈地摇了摇头，到底还是一笑。
又能怎么办呢？
她一面摇头，一面手指微动。
点击号码，新建联系人，保存。
操作完，目光从手机上转开，伴着窗外愈加浓重的夜色，乔羽翾将自己的注意力重新移到电脑屏幕上，拂去脑中来回闪现的身影。
整整一周的时间看似很长，可对于他们这些成日里忙得脚不沾地的人来说，也就是一眨眼的工夫。
乔羽翾坐在造型间的镜子上，看着里面那道人影，还有点恍惚。
“乔小姐，抬抬眼，往上看。”造型师低声提醒她。
乔羽翾就望向天花板，余光瞥见造型师手里拿着沾了睫毛膏液体的刷头，“噌噌”两下飞快地从她眼睫上刷过。
“还要多长时间？”沙发上的男人端着手机，不耐烦地开口。
明明刚才还对着手机笑意盎然。
乔羽翾从镜子里瞟他一眼：“实在等不及，你也可以自己去。”
“自己去？”靳斯潍的声音提高了一点，语气也急，“你明知道咱们的婚事宣扬在外，如果不带你同去，让那些人怎么想、怎么看？”
“你在乎别人怎么想、怎么看吗？”乔羽翾端坐着，身子不动不摇，连眼神都懒怠施舍给对方一个了。
“你！”
镜子里，靳斯潍紧绷着一张脸，脸颊两侧，那两块平日里并不突出的咬肌此时微微突起了，且紧了又紧，显然牙关紧咬。
“乔羽翾，你少给我拽！要不是淼淼不能喝酒，这种酒会也轮不到你。”
乔羽翾没想到，他竟然把自己私藏个小情人的事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抖了出来。
一时间，屋里走动的、交谈的都静了下来，就连角落里文员敲击键盘的声音都小了几分，显然人人都支着耳朵，要凑一凑他们这里的热闹，打探些所谓上流社会的八卦。
活了二十多年了，还从来没有这样沦为别人笑柄。乔羽翾抓紧了座椅的扶手，金属冰凉的触感从掌心直蹿到心尖。
她默然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就算你再替她不平，恐怕也改变不了事实。有这个工夫跟我耍嘴皮子，不如想想怎么才能让她入了你父母的法眼吧。”
蓬松的长发已打理好，乔羽翾任由造型师拿个细巧的羊毛刷子，在她露出的锁骨上轻轻扫上点亮晶晶的粉末。
“我也好早点解脱。”
说完，便提起裙子，招呼上助理Joanna往外走。
路过靳斯潍时，高跟鞋细长的鞋跟还有意无意在他的皮鞋上踩了一脚。
倒没听见他呼痛，就是亮晶晶的鞋面上落下个沾了灰尘的圆圆印子。
他必得重新擦鞋。
乔羽翾下楼，收敛裙裾坐进车里，径直吩咐一声：“走。”
“不等小靳先生了？”司机问。
“不等。”
“这……”
乔羽翾立即变了脸色：“他要留下换一套衣服，让我先去。如果你坚持要等他，不如你留下，我换个司机来接？”
司机哪里还敢多说话？
这位虽然跟小靳先生多有不和，可到底是靳家二老心心念念的儿媳妇，真说上一句半句话，只怕比小靳先生还管用些，是万万得罪不起的。
于是只好照吩咐，乖乖启动了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