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两人之间有那么一段前情,听她问“换工作了”这句话,慎明总觉得像有什么弦外之音似的。
“是兼职。”他解释一句,就低头点击着手机屏幕。
乔羽翾在心里默默盘算着,也是,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养孩子本来就费钱,何况他一个大男人,搞不好还要请个育儿嫂来帮忙,是得努努力多赚点。
“辛苦你了,一会儿让Joanna额外给你点跑腿的费用。”她诚恳道。
“不用,如果你有时间,帮我点个好评就很感谢了。”
“好。那……”乔羽翾拎着袋子,明知道不该再耽误他的时间,可再见二字偏偏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就是说不出口。
倒还是慎明先岔开话题。
“对了,上次我还欠你16块钱,你给我个收款码,我扫给你。”
“不用了,就当我为那天晚上说的话向你道歉。”
“你的意思我明白,可钱该还的还是要还。”
慎明索性拉开工服外套的口袋,从里面摸出十六块钱纸币来,塞到她手上拎着的一只塑料袋里去。
“收下吧,谢谢你。”他说完,仿佛怕她再追上来把钱还给他似的,连句道别的话都没有,就匆匆转身走了。
乔羽翾手里拎着饮料,也追不上他,只得看看那叠塞在塑料袋缝隙里的纸币,又抬头瞧瞧他远去的身影。
这个人,还真是倔。
她无奈地摇摇头——可是这年头里一个连借了十六块钱都坚持要还的人,不得不说也实在是过分正直了,难怪他怎么都不肯陪酒。
“Joanna,先走吧。”她招呼了一声。
“乔小姐,不等人了吗?”
“先把这些送回去。”
两人一面说着,一面往电梯间的方向走。
“乔羽翾。”
身后,一道熟悉的声音叫住了她。
乔羽翾回头看看靳斯潍,就吩咐Joanna:“你先回去,叫两个人下来把这些拿上楼,别耽误大家吃饭。”
一切安排妥当,才放下手里的东西,自己朝靳斯潍走过去。
“你来了。”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有什么事,说吧。”
下午,靳斯潍的助理打电话过来,说靳斯潍有要事必须和她当面商谈,希望她今天傍晚时分能留出一点时间,两人见个面。
乔羽翾本是不愿意的。
她当着双方家长已把话都说得很清楚,她对这场婚礼没什么期待,一切都可以听凭家里人做主,为的就是减少和靳斯潍接触的机会。
就不知道靳斯潍今天究竟还有什么非打扰她不可的要紧事。
“刚才那个外卖员你认识?”
乔羽翾本就很不耐烦,更没想到他第一句话竟是问这个,登时脸色就沉下去:“这跟你有关系吗?”
“怎么跟我没关系?咱们的婚讯已经放出去了,你以后就不止是乔家的女儿,更是靳家的儿媳了,行为举止是不是也应该注意一下影响?这样大庭广众之下跟一个外卖员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我注意影响?”乔羽翾后退半步,将双臂抱在胸前,是个抵抗意味十分浓重的姿势,“靳斯潍,在你我这段关系里,似乎更该注意影响的人是你吧?”
她意有所指,靳斯潍哪能不明白她的弦外之音?
当下便反驳:“我注意什么?乔羽翾,我提醒你,是你非要跟我结婚的,否则淼淼才应该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是你对不起我跟淼淼,你有什么资格拿她的问题来谴责我?”
“好啊,你现在就可以退婚,然后回家对靳伯伯说你不娶我要娶程淼,你看看他会不会答应?”乔羽翾的目光从靳斯潍面上一横,冷哼了一声,“恐怕他只会让程淼彻底消失在你的世界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