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下意识顿住。
那双卷翘的睫毛,似蝴蝶的翅膀般,不安地扇动着。
仿佛一种诉说,又好像某种引诱。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指尖已经距离女孩的脸颊很近了。
眉头霎时蹙起,浮起一丝厌恶。
一时间也说不清,是对面前这个人,还是对自己此刻烦躁的心绪。
而这些,睡梦中的颜皎全然不知。
她正在做一个梦,一个美梦。
梦里面,姓霍的要求自己叫他阿灼。
叫一声,就给一百万。
根本不需要犹豫好吗!
别说“阿灼”,就算是“爸爸”,她都能叫得心甘情愿,情深意切。
并且生怕叫慢了,这种好事让别人抢了去。
还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她刚叫了没两声,不知打哪来了几个女的,也死皮赖脸的加入进来。
表现之谄媚,甚至有超越她的势头。
她自然是急了,于是一边拼命往前挤,一边挥着手大喊:“都给我滚开!阿灼是我的!他是我的——”
下一秒,猛然惊醒。
颜皎望着近在咫尺的严肃面孔,以及男人难以言喻的眼神,表情有些懵。
“呃,我……我又睡着了?”
“既然困了,就回房间去睡。”霍灼脱掉外套丢到一旁,卷起袖口,露出一截肌理分明的小臂。
外套的肩头隐约残留着可疑地水渍。
颜皎收回视线,干笑两声:“其实我不太困的啦,就是……就是这里有点儿闷。”
“酒店也有提供其他服务,茶道,插花等,你可以挑一个感兴趣的。”
插花?花有什么好插的?
为了掩饰心里面的云里雾里,她只能笑得更甜:“那些我都不感兴趣,我只想跟你待在一起嘛~”
键盘的敲击声消失。
男人似乎想说点什么,但这时手机响了。
接完电话,他合上电脑,冷淡道:“有公事要去处理,别跟来。”
颜皎刚随着一道起身,闻言只得顿住脚步,整个人站在原地,显得有点无措。
至少在霍灼眼中,是这么一幅景象。
“回去后,我会让沈旭帮你联系一位心理医生。”
颜皎愣住,脱口道:“我没病啊!”
高大的身影背对着她:“刚刚你又说了梦话,这种状况,有些过于频繁,梦呓从某种层面上来说,算是一种深层次心理疾病的体现。”
“我说什么了?”
“你……”
平静的声线终于起了一点波澜。
霍灼抿了抿薄唇,喉结微微滚动。
有些事,如果从他口中说出来,那么性质就变了。
这种时候,最好的应对办法,就是视而不见。
“哎?怎么就走了?哎你……”
等了半天,非但没有任何回应,还莫名其妙地说走就走,颜皎瞪着那道远去的背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真是个怪人。
难怪颜婳会选择逃婚,不愿意嫁过来。
不过当然,对于她来说,金钱的享受可以掩盖其他缺点。
招手又点了份昂贵的下午茶。
颜皎拈起一块据说叫马卡龙的点心丢进嘴巴里,一边嚼得咔吧响,一边托着下巴暗想。
不知她亲爱的姐姐,此刻正在做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