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颜皎就后悔了。
她算是深深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无趣。
一整天下来，活动范围基本上都在酒店的花园厅。
四周都是高透的落地玻璃，风景是不错，茶点和果汁也很好喝。
但足足一整天哎，这人不是在敲电脑就是在打电话。
除了偶尔朝着外面望一眼，调节放松下双眼，几乎没抬过头。
对于她的试图搭话，基本上回个“嗯”，像是在敷衍一个没事找事的熊孩子。
熬到最后，颜皎整个人都蔫吧了，靠在沙发椅上昏昏欲睡。
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慢慢地垂在了某个物体上。
觉得似曾相识，于是安心地蹭了蹭，睡着了。
钱经理和邓经理一进大厅，看到的便是这么个景象。
“哎老邓……”
钱经理刚用手肘怼了下同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却见对方已然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你……这什么表情？”
“深藏功与名。”邓经理笑道，“夫人昨晚，应该是很累啊，再看霍总，嘴角的弧度都快压不住了。”
钱经理仔细观察，满头雾水。
有吗？他怎么没看出来？
“当然了，灵感是你给我的，等回头啊，请你吃饭。”
一听要请客，钱经理也不纠结了，忙道：“那必须的，咱可说好了！”
说话间，两人走近雅座，立刻自觉地压低了声音。
“……霍总。”
鬼鬼祟祟，跟做贼差不多。
霍灼抬起眼，眼神莫名：“有事？”
“其实也不是什么要紧事，您要是不方便的话，那就等回了公司再说。”邓经理道。
钱经理连声附和：“对啊对啊。”
“不用，直接说。”霍灼皱起眉，肩膀微微动了动。
可靠在肩上的物体仿佛黏上了，怎么都推不开。
他无声地呼出口气，有些怀疑某人在装睡。
拍马屁归拍马屁，本职工作不能有任何闪失。
钱经理先一五一十汇报了最新问题，末了有些迟疑地补上一句：“新招的几名主管里，有两个没什么背景，被……悄悄顶掉了。”
“谁做的？”
“是……”钱经理满脸为难，欲言又止。
其实不用对方指名道姓，霍灼也清楚了。
“霍总，您看，该怎么办？”钱经理小心翼翼道，“其实就两个职位，影响倒是不大，要不……”
“换回去。”
“啊？可……您那边，恐怕会没办法交代啊。”
霍灼垂下眼睑：“我会想办法，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按我说的去做。”
“好的霍总。”
钱经理往后退了半步，邓经理搓了搓手指，眼神闪烁。
“怎么，你那边她也插手了？”
“啊不是，是……”邓经理的目光落在女孩恬静的睡颜上，欲言又止，“是夫人的父亲颜总，他手下的人挖走了业务部的李总监，按行业内规来说，是可以起诉他们的，但夫人……”
霍灼简直要气笑了。
但他面上依然看不出什么，只有眸底划过一丝冷光。
贪得无厌的蝗虫，一拨接着一拨，真令人生厌。
两位经理汇报完，忙不迭溜了。
大厅里又只剩下键盘的敲击声。
但在力道上，明显重了一些。
按下回车键，长指蜷起，紧握成拳，猛然想起身上还靠了个人。
霍灼沉着脸，刚要伸出手，耳边忽然传来哼哼唧唧的呢喃。
“阿灼……阿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