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嘴边,赶紧刹车,她舔了舔唇瓣,乖巧点头:“好,我知道了。”
等他们吃完出来,外面山坡上已经玩疯了。
宣传企划部的大多是年轻人,最放得开。
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搞来几块板子,就这么直接垫在屁股下面,从坡顶往下溜。
三五一组,比赛谁滑得最远。
一时间,滑稽百出。
有不管怎么努力,都只能原地不动的。
有半路翻车,当众打滚的。
还有个小伙子,起势是挺猛,结果滑歪了,一头栽进远处的小溪里。
幸亏溪水很浅,阳光还算强烈,没有当场冻成冰雕。
但从神话一下子变成了笑话,引得众人的喧闹一声高过一声。
大家玩得忘我,连霍灼到了都没发现。
还是一名主管不经意间瞥到,慌忙清了清嗓子:“霍总好!”
现场霎时安静下来,一个个似鹌鹑般缩起了脖子,面色讪讪。
霍灼没说什么,只抬了抬手,示意大家随意。
可到底有些顾忌了。
这点他也懂。
刚准备转身先离开,不知谁突然道:“夫人要不要一起来玩儿?”
这话一出,几乎所有目光都齐刷刷地望了过去。
贸然开口的员工被盯得脸色发白,但此时骑虎难下,只得继续冲着漂亮少女干笑,寄希望于对方能给个面子。
颜皎现在可是扮演着富家千金,温软小白花的人设,接人待物自然要**方方,怎么能让别人下不来台呢。
于是她十分矜持地笑道:“好啊。”
虽然打心底也有点想玩儿,但她知道,这事只是走个过场。
她必须装出一副从没见过的新奇模样。
笨拙,尖叫,最好落几滴眼泪,哭着扑进霍灼怀里,然后抽抽搭搭地问对方,自己有没有给他丢脸。
明确目的,引起愧疚感。
没错,就是这样。
可当双脚踩在草地上,熟悉的触感传来,再抬头望向前方,整个胸腔里没有一丝丝胆怯,只有越跳越快的砰砰声。
那是一种久违的、刻在骨子里的涌动。
她第一次玩这个,大约是在三四岁的时候。
其实已经记不太清楚了。
看顾她的老夫妻俩懒得很,根本不怎么管她。
于是她偷跑出去,结果迷了路,然后遇到一群小孩。
她被抓住,强硬地推下山坡,一次又一次。
任由叫破了嗓子,也没人理睬,只有放声大笑。
直到太阳下山,那群孩子被叫回去吃饭了,她才抖着两条发软的腿,跟着一起回了村子。
大人们说,那些小孩只是在跟她玩儿,并没有做出真正伤害她的事情。
是她胆子太小了,城里来的娃娃太娇贵,得学会习惯。
后来第二年,就算是村子里最调皮的男孩子,都耍不过她了。
“夫人?”
颜皎回过神,对上年轻人迟疑的目光:“您要是害怕的话,还是……”
她应该害怕的,可是……
“我试试看。”
做戏要做全套,也不能太假。
双脚轻轻一蹬,整个人开始徐徐下滑。
目测着前方的距离,她在心里面告诉自己,差不多了,该翻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