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灼,最近工作忙吗?”
“一般。”
“身体呢?”
“挺好的。”
母子俩一问一答,气氛温和。
可颜皎却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她只当是多想了。
毕竟正常的父母和子女之间到底该怎么相处,她也不清楚。
没感受过,就没有发言权。
才闲聊两句,趴在怀里的小狗便待不住了,挣扎着要下地去。
“别闹了贝贝……”
语气虽然略带责备,妇人还是顺着站起了身,有些歉然地说道:“我陪贝贝出去玩会儿,你们随意,哦对了,你奶奶刚好醒着,带婳婳去见见。”
颜皎知道,霍家之所以急着联姻,就是为了安抚病重的长辈,了却传宗接代的期望。
而且她还知道,霍灼这个人,很讨厌那种胆小软弱、动不动就哭的女人,所以新婚当晚,她才能不动声色地避开夫妻义务。
不过这些小心机和小聪明,必须好好藏起来。
以对方的脾性,一旦发现被耍了,她恐怕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走在长廊上,颜皎悄悄瞥了眼斜前方的身影。
亏得自己在他眼里,就跟个小宠物差不多,不会给予过多的关注,否则……
脚步突然顿住,她直接一头撞了上去。
“啊!”
霍灼也没想到,女孩走路不带眼睛。
他望着那泛红的鼻尖,以及水汪汪的杏眸,轻咳了声:“总盯着我做什么,你是奶奶指定的孙媳妇,她不会不喜欢你。”
这句话已经算是安慰了,可惜颜皎的重点却放在了“指定”两个字上。
所以……会不会穿帮啊?
走廊尽头是一扇红木门,门上雕刻着精致的中式花纹。
女佣躬身推开,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拔步床上,真丝绸被金碧辉煌,一名老太太躺在那里,身后垫了两个软枕。
屋子里佣人不少,有五六个,各自忙碌着。
左手边的在捶腿,右手边则忙着煮茶熏香。
目光所及之处,全是古董玉器,令人眼花缭乱。
要不是透过窗户往外望,还能看得见停在院子里的几辆豪车,颜皎几乎以为自己穿越了。
难怪那个便宜爹费尽心思要死巴着这霍家不放。
同样是有钱人,层次可大不相同。
幸好霍灼没有在结婚第二天就带她过来,否则怕是压不住心底的怯意。
毕竟她见世面的时间实在太短了,有些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很难伪装。
不过经过这几天,她也算是勉强适应,短暂地恍惚后,继续运用起嘴甜大法,没等介绍,就抢先一步唤道:“奶奶好!”
只要她想,哄长辈,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颜皎满脸甜笑,暗道今天或许还能再拿一个大红包。
然而,老太太闻言掀起眼皮,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审视,似乎还隐约透着一丝疑惑。
颜皎的心咯噔了下,表情顿时有点不自然。
她惯会看人脸色,立刻意识到对方不喜欢自己。
和霍灼的漠然不同,这种不喜是明晃晃的。
“听说,你大学是在国外念的书?”霍老太太慢悠悠地开了口。
“是的。”
“待了几年?”
颜皎快速计算了下:“三年吧。”
她的回答并没有减缓紧绷的气氛,四周的空气反倒像是更加流通不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