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景象怎么看怎么奇怪,何渺渺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有些尴尬的垂下了头。
“对不起。”何渺渺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低着头不敢看她,“我……”
苏眠没说什么,她没兴趣安慰自己的“情敌”,还是一个对自己充满了恶意的“情敌”。
她将早就准备好的小册子递给何渺渺,告诉她:
“这是我自己五年来照顾陆见舟的一点心得,你需要可以拿回去看看。”
“你……”何渺渺抓着那个本子,欲言又止。
“我言尽于此,没什么事的话,我就不送你了。”
她将自己要做的事交代完,便下了逐客令。
至于其它的,那是何渺渺跟陆见舟之间的事,什么都等他俩自己来解决,包括陆见舟心理问题导致的生理问题,都是,她不过问。
……
何渺渺离开,陆盛远将她叫到了书房。
“董事长。”
苏眠过去时候,陆盛远正在窗前看雨,他今年有七十又五了。
早前就退了,不过是儿子突然出了事,孙子目前还不能担待一切,身边还有一群人虎视眈眈的,于是又站出来主持局面。
年纪大了,就是站在那里,都有一种寂寥的无力感。
“来了。”
陆盛远拄着拐杖转过来,苏眠过去搀扶他。
人问道:“那女人走了?”
“嗯,走了。”
她扶着他到沙发上坐下,“阿舟不愿意见她,我就没让他俩见面。”
陆盛远点点头,“嗯,你做得对。”
可是说完,两人又一阵沉默。
他俩之间,从来也没什么话题好聊的,只有陆见舟,以往每一次,都是谈及她跟陆见舟的婚姻,两人日常相处,他对她是否态度有缓和……
她跟陆见舟结婚这五年,几乎日常里所有的事,都在事无巨细的跟他交代。
像完成一件任务一样。
可现在,他们要离了,这个话题就到此截止了,一下子不知该如何了。
陆盛远沉默很久,问:“你现在是和秦家那小子……”
“没有。”
“你们今天一块过来的,他很护着你。”
苏眠道:“他会护很多的女人,不只是我。”
陆盛远说:“你很清醒。”
苏眠:“与其说清醒,不如说我认得清自己的身份,站得明白自己的位置,也是因为这一点,我才能长这么大,到这里。”
陆盛远没再说什么,只是说道:“阿眠,我挺喜欢你的,阿舟这孩子也是,老实说,我真不认为那女人会成为你们之间的阻碍,所以你也可以再考虑考虑?”
“嗯。”
苏眠嘴上应承,但实际并无这个想法。
陆盛远也看得出来。
两人没什么好聊的,又寒暄了几句,苏眠便寻了个理由离开,走到门口,陆盛远叫住她,说:“你知道阿舟为什么会发病吗?”
不等苏眠答。
陆盛远的声音再一次传过来。
“他的身体里检测出有催.情药的成分,你该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怪不得,陆见舟会发病,回来还一直说脏,恶心,原来……
苏眠有些唏嘘,何渺渺太过着急了。
——
苏眠没留在陆家。
下午陆见舟情况有好转,她就离开,秦晏没走,一直在外等着,出来就见他在车里给人招手。
“特意等我?”
“当然。”
秦晏半点没谦虚,说:“本来今天就该是我们两个人过的。”
“没什么该不该的。”
苏眠上车,系了安全带。
他视线落到经过时间沉淀成了淤青的手臂,眉头敛了敛,问:“一直这样吗?”
“什么?”
秦晏道:“像今天这样的事,像你手上这些。”
“哦,你说这个啊。”
苏眠晃了一下手臂。
“也没有,他很长时间没发病了。”
近期的一次。
是陆盛远催他俩要个孩子,让张嫂在饭食里放些东西,不过他发现了,没吃。
那次,两人冷战了快一个月。
算起来,何渺渺也正好是那一段时间回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