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情况下,突然的光亮会让他不适应。
本能比理智更快让苏眠做出反应,她按住了他开灯的手。
交叠的手,两道几乎撞在一起的影子,这个场面刺激到了陆见舟,刚平静下去的人又发起疯来。
“贱人!”
“恶心!”
他大喊大叫着,在屋里奔来走去。
人是彻底失控了。
“唉。”苏眠叹气。
“你先回去吧。”
她松开人,道:“这里我来就好。”
“你确定?”
“嗯。”
“你在只会更加刺激他的情绪而已,而且我想,他并不会很愿意让陆家以外的人,见到自己这副模样。”
“行吧。”
他没打算走远,说:“我就在外边,有什么事就出来。”
“好。”
人离开。
苏眠关了门,摸着黑走过去,“别怕阿舟,是我。”
她走到他身边,人一如既往的排斥,拒绝她身体的靠近。
苏眠被他抗拒的手打了一个结实,吃痛的皱眉,但是没有放弃,还在试图靠近。
在几次失败拉扯之后。
她终于还是抓住了他的手,在黑暗中引导着人一步一步坐回床上。
“没事的,你看,没什么事对不对?”
苏眠跟哄小孩似的说话。
乌亮的眸子泛着水光,在昏暗的环境中也明晰可见,就这么仰头看着你,显得好不可怜。
她给他垫了枕头,扶着人躺下,他什么都没说,呆呆的望着天花板,来一句没缘由的话。
“好脏!好恶心!苏眠。”
苏眠心里咯噔一下,大概做贼心虚,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刚才他看到她跟秦晏……
可转念想那个疯已经发过了,如果他真那么在意,现在不会允许她近身一寸。
何况……她还是他亲自送过去给人的。
她对他没那么重要,不足以引发这些情绪。
那么,唯一的可能,只有他的白月光何渺渺了,正好他昨天也是又大半夜去见了她的,对得上。
只是具体发生了什么,她无从猜测,也不好猜。
于是只能当作不知道,问:“你饿不饿呀,我去给你弄点吃的上来吧?”
得到的答案是沉默。
习惯了。
她就随口一问而已。
没话找话。
“你要不饿,也不想睡觉的话,我给你唱歌吧?”
他还是没回答。
苏眠也不管他,开始轻轻吟唱起来,不是什么流行歌曲,是以前家乡的小调,家中未遭遇大变故的时候,母亲还好好的,经常会唱着这歌儿,哄她睡觉。
后来在精神病院,她也是,有样学样。
母亲情绪过激,或者睡不着的时候,也给她唱歌。
五音不全的人唱出来没母亲的好听,是大白嗓,那该宛转悠扬的时候,都被她的干涩调子所取代了,但效果不错,总是有用的。
所以后来苏眠也将它用在了其他小孩身上,包括现在的陆见舟。
“真难听!”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就听昏暗之中溢出来一句话。
是难听惹人厌的腔调。
“难听也没办法,天生的,你将就将就吧!”
“将就不了一点,你这是往我耳朵里倒垃圾。”
他嘴很欠的说:“苏眠,拜托你去找个老师调调嗓子吧,不然外边的人不知道,还真以为陆家的钱那么好挣呢!”
“好,有机会我去。”苏眠懒得跟他扯皮,顺着他的话接。
“又敷衍,真没意思你这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