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晏低头看她,嘴角噙着笑,回道:“没事,被猫咬了一下。”
“你这猫还挺凶啊。”
他漫不经心的把玩着她的头发,说:“是挺凶的,还会闹脾气呢。”
“随便养养得了,小畜牲的玩意儿,不能惯,惯着它就来劲儿!”
秦晏眼里的笑容更深,顺着他的话接,两人又寒暄了几句,陆见舟托他说:“你认识不少朋友,多上点心,赶紧给我把苏眠找回来,到处乱跑还不接电话算怎么回事儿!”
“好。”
他满口应承,但就是没告诉陆见舟,她在他这里。
“你俩这友谊挺虚的。”
苏眠对他们的关系如是评价。
秦晏来了兴致,挑眉问:“哦?怎么说?”
苏眠道:“他平日有事才想起找你,你呢,占着他的人,却冷眼看他着急,还装着一脸无辜不知情。”
“哈哈哈。”
秦晏大笑,“不然呢?”
“不知道。”
苏眠也不知道健康正常的友谊什么样,她是个孤儿。
爸爸在她五岁时候就走了。
母亲有精神类的疾病,开始倒不显,爸爸走后就发了病,控制不住了。
亲戚们出于人道主义关怀,凑了些费用,将人送进了精神病院。
童年到青少年,她是陪着母亲在精神病院长大的。
那里没有朋友,也没有教她怎么去交一个朋友。
或许是短暂有过的,但那太短了,如今她已经记忆不清了。
反正这么多年,一个人颠颠撞撞的,也过来了,她倒不觉得朋友多重要。
尤其是亲历了陆见舟跟秦晏的友谊后。
她更觉得无所谓了。
他俩是三代里绝对的领袖人物,虽然一个有隐疾,冷若冰霜,所谓高岭之花,男的女的难挨他的边儿,一个花花公子,红颜无数,但都话语权高,谁不捧着,双方互相往来,一口一个“阿舟”,“阿晏”的叫着,好到能穿一条裤子,一起做坏事,算计一个女人。
可又互相藏私,各自虚伪。
秦晏在她眼里捕捉到一丝的失望,但更多的是冷情。
她好像一直这样,除了在床上有点反应,大部分时候,都冷冷的,对一切无所谓,包括……对陆见舟。
“你想试试吗?”
秦晏在她眼睛上亲了一下。
苏眠不解:“试什么?”
“朋友。”
秦晏说:“试着交一个朋友。”
苏眠笑了,“跟谁,你吗?”
秦晏:“我很乐意。”
苏眠拒绝,“那我才不要呢。”
她不想要他这样的朋友。
“那倒是。”
他在她脖子上蹭了蹭,含糊道:“我们的关系,做了朋友,那就没意思了。”
大概这一段时间太过亲近的缘故,总是这样,很轻易的又点燃火。
他们在沙发上又来了一回,这次没有刚才那么急,他很是耐心,也温柔,柔到有一瞬苏眠产生一种错觉。
她被珍视着的错觉。
不过能跟着陆见舟一块戏弄她的人,怎么会有这样呢,无非是万花丛中过,手熟尔。
——
苏眠第二天离开了马尔代夫。
这里的日子虽好,终究不是现实。
陆见舟那一通电话,将她从梦幻中拉了回来。
人回家,张嫂急急忙忙过来,“太太,你可回来了。”
“怎么了?”苏眠一边换鞋一边问。
张嫂道:“好像是陆老先生那边,他病了,先生回来几次,没见你在,很生气。”
她小心翼翼的说:“先生近日脾气不太好,你小心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