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缠绵。
天亮了。
人走了。
苏眠扯开眼睛上的布条,看到的便只剩下那一地狼籍。
她的丈夫不爱她。
他们的婚姻,属实荒唐,是陆见舟的爷爷包办的。
他有心理上的疾病,更是排斥她。
结婚五年,所有的情事,都让他的好友秦晏来代替,昨日更是过火,为了向另一个女人表忠心,算计了她。
表面说换个地方,换些花样,增进夫妻感情,实际上,是让她和别的男人亲自演一场活春宫,借以羞辱她,证明自己的清白。
好恶心的一件事儿!
好恶心的一群人!
她该难过的,不过也没有,无所谓,这种事,也保不准谁更吃亏。
至少,秦晏长得还行,活也还行。
苏眠若无其事的起身,去洗浴间洗了一个澡,收拾完自己裹着浴巾出来,给前台打了个电话,让她们帮忙买一套新的衣服送过来。
昨夜的那一套衣裙,已经完全不能看,只配丢进垃圾桶了。
在等待的间隙,她打开了电视,新闻里正在报道最近的财经视讯。
盛远集团董事长陆盛远在谈自己对公司近一年的发展规划,主持人偶尔将话题带到私事上去,刺探他对继承人的选择安排。
“听说前一阵子陆大少刚上了娱乐头条,一掷千金为美人,这不知是否会影响到他与夫人的感情,影响到您对继承人的选择呢?”
姜还是老的辣,这话明显刺探,不怀好意,不过电视里头发已经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头不慌不忙,笑着道:“见舟跟阿眠的感情一向很好,前些时日的事,我不了解,但想来不重要,盛远集团一向是以能者居之,继承人亦是。”
换言之,谁有能力谁坐他那个位置,这些花边新闻,传不到他的耳中,他也不关注。
正经的新闻频道,大家还是更愿意听财经资讯,听企业家对公司的下一步布局,毕竟他们是在商界领头的人物,消息比平常人要灵通,他们做下的决定,往往也是新的商机,能听懂,在还是蓝海的时候提前铺设,总能挣一笔,就算不挣,也不会太亏。
陆家的事,她没太多兴趣,不过因为身份需要,还是听了一耳朵。
在她百无聊赖听新闻的时候,门被敲响了,她没关电视,踩着酒店的拖鞋裹着浴巾出去开门。
“是你。”
苏眠没想到过来的是秦晏,而不是酒店的女侍应生。
两人夜里如同连体婴一般的亲密缠绵,可白日,却是相互不熟的朋友与朋友妻。
苏眠没正式见过秦晏几次,陆见舟不喜欢她,自然也不会让她参与到他的朋友圈子中。
除了深夜的交流以外。
她对他的印象,就是婚礼上代替新郎来接人的伴郎,以及商业酒会上,在筹光交错中游刃有余的商业新贵。
他们之间唯一正常交流过的一句话是:“嫂子。”
“嗯。”
没了。
他和陆见舟一样不喜欢她,讨厌她,所以帮着一块戏弄她。
他们没有交集,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一如现在他开口,仍然是那句:“嫂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