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手机这玩意儿真好用,小小的一个,上面什么都能查得到。
还可以看时间,定闹钟。
再也不用两眼一抹黑了。
十二点的闹钟响起,我才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穿衣,出门。
悄悄走到观门口,刚打开门,就看到江启昼已经站在门外等着了。
好在现在正是七月,天气不冷。
“你怎么这么早?”我看了看手机,不过才十二点过十几分钟。
“早吗?”
江启昼把这两个字说得咬牙切齿。
他抬起手来我才看到,虽然没有手机给他看时间,但是他的手腕上戴了一块黑色的手表。
我有些心虚,清了清嗓子:“不早,也不晚,这个时间点刚刚好!走吧。”
说罢,我也不敢看江启昼,走到前面带路去。
这次去练胆的地方,算是我平日里练习的地方。
肩膀上挂了一个平日里背的帆布袋,里面装了一支笔和一个本子。
我们所在的地域是渝州的一个小镇附近的村子边缘,山头虽然偏僻,但在之前,山下还是有村民居住的。
时间一久,这些人都往外去打工去了,所以这附近的许多村子都荒废下来。
依稀能够看到一些残垣断壁。
杂草丛生,能够走的路只有一条泥巴小径。
只要不下雨,这小路就不难走。
我在前面,一边走一边用脚把长长的杂草踩到脚下,方便身后的江启昼走得更轻松一点。
毕竟人家给了钱的不是。
从道观到我们要去的地方,先下山,再从另一条路上山,渝州的地势就是这样,山连着山,群山绵延。
从十二点到现在,已经走了两个小时,我还好,经常走着的,江启昼就有些不行了,我都能听见他喘气儿的声音越来越粗。
“快了,马上要到了。”等我转过头的时候,江启昼的呼吸声又恢复了正常。
他站在不远处看着我,头发都快被汗水全部打湿。
他说的话倒是云淡风轻:“没事,就这点儿路,还不够我热身的。”
我笑了笑没接话,看他如此嘴硬,不知道等会儿会不会一直嘴硬下去。
穿过最后一片两边都是竹林的小路,面前开阔了起来。
夜色浓稠,好在今晚的月亮亮堂,借着月光能够看清这一大片的小山坡上,一个紧着一个,一个挨着一个的,全都是立了碑的坟堆。
“到了。”
话音刚落,扎起来的马尾无风自动,只有到了这里,我才会感觉到心灵的宁静。
身后的人没有说话,反倒是走了两步离我更近了些。
我的生日在七月,江启昼的生日在三月,我们同年,虽说只相差了快四个月,但是他比我高了整整一个脑袋。
感受到身后离近的热气都快扑我身上来了,我不适应的朝前又走了两步,江启昼也跟着走了两步与我并排站着。
一侧头,就能看见他那张原本就难看的脸又黑了几分。
“这就是你说的,练胆?”
“是啊。”我坦然地点了点头。
随后我让江启昼安静,自己侧耳细细地听。
要是问我在听什么,我可以告诉你们,我在听,诡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