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人，奶声奶气里带着刻意发出的尖利。
陆锦瞥向她。
顾芳菲也皱眉，很不高兴。
“姐姐，这是……谁？”
欣欣走向顾芳菲，仰着小脑袋：“我是陆家大少爷的女儿，陆家亲的血脉。”
说话间，还看了一眼陆锦。
用神态暗示，陆锦只是陆家收养的，跟陆家没有任何血脉。
只有她才是正统。
陆锦和她根本没有可比之处。
顾芳菲明白过来，脸色更沉了。
“你的爸妈呢？他们就是这么教你的？”
欣欣的脸瞬间涨红：“我爸爸去世了，我是我妈妈带着的，所以你是在侮辱我妈妈？”
她说完之后，眼里很快就开始泛着泪水。
陆锦终于开了口：“陆欣欣，你记不记得你太爷爷让我多教教你规矩？”
欣欣脸色稍微变了点。
但还是强硬着，甚至为了展现自己的强硬，用力将自己手里的瓶子砸向陆锦。
“啪”一声，瓶子掉在地上碎开。
里面的蝴蝶也飞了出来。
她直接大哭起来：“呜呜呜……”
陆锦拧眉。
她并不想代替于风铃教育欣欣。
她没有孩子，也不想教育小孩子。
更何况她不喜欢于风铃，更不可能管欣欣。
刚才那些话，她只是想告诉欣欣，如果她想揍欣欣一顿，完全可以告诉所有人，她只是想教育欣欣。
告诉所有人，欣欣犯错了。
顾芳菲的表情古怪：“姐姐，你们是不是……有点太惯小孩子了？”
陆锦收回目光，垂眸看着桌上的那些照片：“顾小姐，我们继续选吧。”
欣欣见陆锦没搭理她了，立马转身朝着楼上跑去。
一边跑，一边大声喊着：“太爷爷，太爷爷……姑姑吓唬我，欺负我……呜呜呜……”
陆锦手指微微收紧了点。
最后选择无视。
她相信老爷子不会因为欣欣的一面之词，对自己有什么意见。
顾芳菲抬眼看看陆锦，见陆锦没什么反应，便也没多问。
只是认真地配合陆锦选照片。
选了第一批出来，便听到楼梯处传来下楼的声音。
欣欣牵着老爷子的手，故意在抬头看了陆锦一眼，就大声哭起来。
“呜哇……姑姑，姑姑我错了，你不要教训我……”
陆锦看了欣欣一眼，没搭理。
只是跟老爷子打招呼：“爷爷，您下来了。”
老爷子的神色复杂：“阿锦，你跟欣欣是怎么回事？”
陆锦想了一下：“没什么事，我和顾小姐在这边讨论工作。”
“欣欣过来说了几句话，最后生气等到楼上去了。”
老爷子：“但……欣欣说，她给我抓了蝴蝶放在瓶子里，只是想跟你说一声。”
“你不怎么高兴，吓得她把手里的瓶子掉地上，蝴蝶也飞了。”
陆锦眼眸颤了颤，看向欣欣。
欣欣当即哭得更大声了：“姑姑，我不敢了，我不敢了……”
“您别惩罚我，我不给太爷爷捉蝴蝶就是了，我以后都悄悄地站在太爷爷身边就好。”
“保证什么都不做了，绝对不会抢夺你在太爷爷心里的位置。”
老爷子眼底有明显的心疼，他伸手揉了揉欣欣的头发，稍稍抿唇看向陆锦：“阿锦，这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