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先别说了，乐姐儿换身衣裳来。都湿透了。”
李妈妈瞪着如月似云，“你们放机灵着些，这是上京任府，不是孤城老家。嘴巴都给我闭闭牢靠，别惹了祸事儿，还得让姑娘去卖脸给你们求情！都上点儿心。”
如月羞赧的低下头，“李妈妈说的是，往后劳您费心多多提点我。”
似云赖在乌以灵腿边，给她套着刚烘暖的足衣。舔着脸讨巧，“知道啦知道啦！反正姑娘最心疼我啦，我也最最最心疼姑娘了，谁都不会吃了亏去的……”
乌以灵也学她眯着眼笑道：“是呀，都不会再吃亏的。”
上一世，树倒她遣散了猢狲，也不知她们过的如何？不过这辈子她一定会护好身边人！一定。
屋里的丫头也都跟着笑，羡慕着这样的主仆之情。她们有些是任府的刚买进的丫头，也有几个是跟着乌以灵从孤城上来的，都是些好说话的下姑娘，没什么架子，便很快与任府的打做一片。
“姑娘，吃口阳春面吧，暖和暖和。”如月道。
被李妈妈说了一通后，她只觉得心神全然归位，在新的一处府邸，尤其自家姑娘还是来做媳妇的，哪怕再是主子也得多留神几分。
似云又是个没心肝的，光长了一膀子好力气了，姑娘身边能用的丫头只有她一人，李妈妈年纪在那儿了，不能凡事都让她过问。
摆正好自己的位置后，她整个人都轻盈了，更加如鱼得水。
“呀！好久没吃着一口了……”乌以灵被这碗面香勾的直咽口水，“快、快给我吃一口。”
李妈妈见状接过碗喂就手喂了她一口，待她吃完那一口才说道：“乐姐儿，现在不比从前在家做姑娘，吃穿行卧都是有大规矩的，叫人瞧见了不好……”又是一番苦口婆心，这个家没有她得把房顶都给掀咯。
乌以灵撇撇嘴，眼睛盯着那碗面，却一直吃不上第二口，老老实实听完姆妈的教导。
“姆妈辛苦啦，如月快给沏茶，似云快去给捏捏。”
她好一顿吩咐，给姆妈牵制住，抢过那碗阳春面，温度刚好一口吃，面也正是滋味，暴风般吸溜了干净，连汤都没剩。
“还有吗？还有吗？”她馋虫上头，连忙问道。
“差不多了。先垫吧这一口，快几步走，去你婆婆跟前听守。都老实点，回来给你做好吃的。”李妈妈操碎了心，又是打一棍子给一甜枣儿。
乌以灵只好作罢，领着如月似玉往前院去了。
刚出了两道月洞门，柳氏身边的穗若丫头过来传唤。
一行人直奔主母院。
三棺齐齐停在院中，因时不时刮了些雪沫子，院中支起了雨棚。
她们快步到了柳氏跟前。
“母亲。”乌以灵福身见礼。
“你是个懂事的孩子，难为你跟着前后忙。原本该是你敬茶识人的时候，眼下怕是不成了，你且先歇着去吧，”柳氏手里端着碗茶，一直没顾上喝，见新媳妇来了，刚安慰两句，就有手底下人来报，跟着又是个请示的，“报丧一应事宜待小将军醒后再定。你先领人去吧席面定了，至少备上三种规格……”
乌以灵待她彻底安排好那些人，给她及时换了一碗新茶，双手奉上，纵是李妈妈在场也瞧不出半分错处来。
“百善孝为先，这些都是儿媳应该的。但凡有能帮的上母亲的，还请您别嫌儿愚笨，吩咐就是。”她低眉顺眼以示诚心。
柳氏接过碗茶，眉头舒展了些，竟是正好一口喝的温度，话也是中听的。没想到这乌氏倒也是个能带得出去的，那二房的秦氏也真是，怕是伤到了脑子。
“嗯，有心了。”
只这一句便再没多余。
乌以灵立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约莫又守了半盏茶，柳氏好像嫌她碍事儿。
“怎还在这里，快些下去歇着吧。后面有忙的时候。”
乌以灵不再墨迹，谢了声就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