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沐溪与安语柔脸色一白,是他们不愿意回忆的梦。
璀璨又充满血腥。
“什么花?”
身后传来温和而灵动的声音,安若溪停在了她们身后,看着安暖心手里的匕首挑了挑眉,上前踏了进去,“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刻什么呢?”
“哦,哈,嗯,量一下身高身高。”
安暖心顺机应变,靠在了床头的柱子前面,拿着匕首比划着身高。
却在她靠近时突击,安若溪轻松一握,接手她的匕首,拽着她的手转了一圈,将其按在了床头的住子上,不给她一丝反抗的机会,“嗯,长高了不少。”
这是一座梨花四柱架子床,四角立着四根圆润粗壮的木桩,床头部分刻着花,很大气。
她的手抚过最底下的那条刻痕,这是她五岁的时候刻的。
稀里马哈的安暖心并不记得此事,一肚子憋屈,郁闷眼里心里都是她的宝贝匕首,生怕妖怪不还给自己。
一改常态,抱住了她的腰,撒娇夹着音,“娘~我错,我再也不调皮了,你就原谅我一次好不好,娘~”
门口的安沐溪却僵在了原地,小手不由得捏紧,那时候她们还小,谁也不服谁,总想做姐姐,娘亲就让她们比身高,谁高谁做姐姐,那柱子上的划痕就是那时候留下来的。
她是有感而发,还是窃取了母亲的记忆,心中一时百感交加。
“下不为例。”
安若溪转手把匕首还给了她,安暖心地身手不错,有武器说不定能出奇制胜。
“嗯嗯,知道了。”
安暖心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将匕首藏进袖子里,嘴上说着知道,心底一身反骨。
这只是个意外,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这个妖怪滚出母亲的身体,以示正统。
“娘。”
一直一声不吭的安语柔脚步一顿上前,她发现了,母亲脸色极度苍白,是的,就一秒哗啦一下,变得毫无血色。
安若溪胸前的两块肉也一颤一颤的,就连呼吸都变得沉重了起来,六个小时的消除到点了。
她退了两步坐在了床上,微微张着嘴,眼里的疲惫呼出欲出,“娘累了。”
说着便将手抬了起来,对着她们摆了摆手。
这般柔弱憔悴的样子,让屋里的三小子动了,“娘。”
她们异口同声地喊着。
安若溪瞳孔一缩,不再言语,憔悴的看着她们眼里的关心与紧张,这大概就是她们心目中的样子吧。
安语柔已经上前抓住了娘的手腕,食指与中指按在了脉搏上,脉细弱而无力,血气两虚之象,“失血过多,中气不足,需静养,补气血——”
安沐溪静静的听着,直到雨柔说完,她才点头,“好,当归参三钱、熟地黄四钱、白药三钱,最好是酒炒的,川芎一钱——艾叶炭一钱,龙眼肉三钱。”
“嗯,明天还得麻烦你派人送回来。”
安语柔听着安沐溪一字不落的重复,点头,明日阿姐她们就要回县城学艺,正好可以买药。
“妖怪,你的神通呢?”
安暖心虽然不会医术,但她习武,强弱之分,她还是分辨得出的。
就她这情况杀她手拿把掐的事,可她之前明明很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