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做不好说啊,她今日敢违背孝道赶我出门,明日就敢把你们给卖了,咦,不对呀,你娘,那么贤淑温柔的人,怎么会变得这般凶狠,不会,不会是中邪了吧,被脏东西给占了。”
顾凤芝眼神闪躲,直到安若**房间才敢低语,她不得不承认一件事,已经拿捏不住安若溪了,想要拉拢孩子与她统一战线对付她。
“奶奶说的是,这该怎么办?”
安语柔神色一凛,上前假装忧愁,隔望观虎斗,两蚌相争必有一伤。
“没那回事,奶,娘就是生了个妹妹,心情烦躁,脾气差了一点,缓缓就好了。”
安沐溪半眯着眼,紧跟着开口,心里快速的盘算着,这个母亲很强,阿奶他们绝不是对手,若是让她发现这件事有他她们的参与,定会适得其反。
说着就看着安语柔让他别轻举妄动。
“需要我亲自帮你收拾吗?”
屋内的安若溪咬牙额头的青筋都快爆了出来,孩子们的盘算珠子,就差一点蹦到了她脸上。
一个个的尽想着倒反天罡,真是欠收拾。
顾凤芝一哆嗦,连连点头,“噢噢噢,马上马上。”
说着就冲进了房间,随意的打包了两件东西,就出门。
因为她坚定着,她还会回来的。
顾凤芝挎着包袱酝酿着情绪,拉着她们到门口,“沐溪,暖心,语柔,你娘她有点不对劲,你们小心着点啊,等你爹回来了,奶在。”
说着她就愣在了原地,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你爹呢?”
“在哪?”
安沐溪眉眼一挑,指着东厢房,不愧是尖酸刻薄的阿奶,到现在才想起阿爹。
“哎哟,儿啊~”
顾凤芝拍着大腿后知后觉,这才想起自己的儿子还在屋里躺着呢,慌不择路地冲进东厢房。
扑到了儿子身旁,探了一下他的口鼻,暗暗的松了一口,借着微弱的月光检查儿子的情况。
除了脸上的两条印记,并无大碍,刚准备扶儿子起来,却停了下来。
细窄的眉眼微微下吊,精于算计,心思却千转百转了起来,比起自己的猪头脸,儿子的伤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一定是那个母夜叉舍不得下手,对儿子还有情义,之所以嚷嚷着要休夫,无非就是生了个闺女,下不了台,想要拿乔他们留下那个孩子。
毕竟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早在安暖心出生的时,她们就想把她送人,若不是安若溪以死相求,也不会留下那个丫头片子,这么一想,心头的阴霾消散了不少。
“阿奶,需要帮忙吗?”
安暖心伸出了头来,机灵的看着阿奶暗戳戳的嘴脸就知道她憋着坏,可她不在乎。
甚至跃跃欲试,巴不得他们都有个你死我活。
顾凤芝额了一声,费力的将儿子拖了起来,放在了床上,“好生照顾着,阿奶,明天再过来。”
那个孩子是万万不能留的,毕竟那么大笔钱,她们可吐不出来,等明儿跟儿子好好商量商量,逼她妥协。
安暖心乖巧地应了一声,小手一背,一蹦一跳的送阿奶出去,随即停在门口,那张活泼灵动的小脸,染上了一抹虚影。
直到阿奶的身影消失在夜里,她才哼着歌谣,优雅的踮起了脚尖转身,一步,一蹦,一跳,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尖锐的匕首。
她明媚回眸,“你见过绚丽的花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