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分走裴迹之一半财产……够他肉痛一阵子了。
如果能实现,温衡自然不会让步。
此时怎么看都是裴迹之在无能狂怒,否则也不会指着她威胁。
法律上,她是占优势的。
“没关系,我们法庭上见分晓。”
无视男人的愤怒,温衡看了看马路两侧,拦下一辆出租车上离去。
这里毕竟不是裴氏,裴迹之再想动手也不敢把她如何。
可上车后,温衡再次接到了二叔的来电。
凭刚才裴迹之的态度……二叔这电话该不会与他有关吧?
温衡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后立刻进行录音。
“你什么时候和裴迹之离婚的?我怎么不知道?离就离了,上诉是什么意思?你这样闹得很难看!”
二叔说话听着不如二婶难听,也似乎没有那么咄咄逼人,至于原因……温衡早已察觉。
他那点龌龊心思就差写在脸上了。
“上诉怎么了吗?他让我净身出户,我只是在争取我的合法权益而已。”
难怪。
也只有在涉及金钱且二婶搞不定的情况下,才会轮到二叔来游说。
“乱说!”二叔一副长辈训斥不懂事的小辈的态度:“裴少明明愿意给你一笔钱,是你自己不愿意离婚,听我的,把协议签了,这笔钱我们就替你收着了,算你之后结婚的嫁妆。”
“……”
人在无语至极的时候真的会笑。
没嫁人的时候吸她的血,现在离婚也要继续榨取她的价值,甚至还盘算着再婚……
“原来你们收钱了啊。”温衡淡笑,眼里只余冰霜:“可那点钱哪里比得上裴迹之一半身家?”
二叔一时不知该怎么说,内心深处的贪婪悄无声息地发了芽。
“我不会撤诉的,你们要是收了钱,记得还回去。”
不等二叔出声,温衡挂了电话,同时开启免打扰模式。
不能再妥协了。
诉讼是陈鹤予交代律师帮她争取的,若是赢了,这笔钱她绝不会让二叔一家沾染半分!
到别墅时正是午餐时间,温衡没想到陈鹤予在家。
厨房里飘来黑椒牛排的香气,陈鹤予只穿白色衬衫站在餐桌前,正试图将开酒器一点点拔出红酒瓶口的软塞。
大中午的,喝酒?
温衡走到他对面,立刻闻到浓郁的葡萄酒气。
原本一肚子的疑问此刻早已被抛之脑后。
“试试看。”
红酒塞已经拔出,陈鹤予倒的第一杯,递给了她。
温衡犹豫着接过:“你确定让我现在喝?”
她刚面试结束,不代表一定录用,休息过后还得争取下一个面试机会。
“现在不能?”
陈鹤予已经坐下:“就当……预祝你顺利被录用。”
这种事也值得庆祝么?她只是地下情人,面试成功录用这种事哪里值得庆祝?
是他想找个喝酒的由头吧。
温衡便在他对面坐下,拿起高脚杯:“借你吉言。”
自从她受伤开始,陈鹤予对她似乎比之前要有耐心得多。
或许是看在她被暴揍的份上,生出了那么一点怜悯之心吧。
温衡垂眸,掩去眼中情绪的闪烁,将红酒一饮而尽。
“离婚的事,律师已经通知我了,他目前已经帮你争取到了一半夫妻共同财产。”
没想到陈鹤予会主动提起此事。
心中几乎要熄灭的火星不受控制地在燃烧,温暖她的胸膛。
是酒精的缘故吧。
“律师的意思是,最少也能分得一半财产,你不用再管了。”
最后一句话落下,温衡听着,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说了什么?她不用管了?!
“等等。”她难掩激动,深吸一口气:“我不用管了,是什么意思?”
是她想的那样吗?
陈鹤予没说话,只有眸色微沉了些。
见状,温衡心下确定了。
是他。
这场离婚风波,她只签了个字,剩余的流程包括财产分配,都是陈鹤予帮她做的,并且为她争取到了本该属于她的利益。
“为什么帮我?”温衡淡笑,声音却在发颤:“裴氏一半财产数目不小,能握在手里也不错。”
陈鹤予眼皮猛地一跳。
这女人想哪去了?
“我本就没想过拿裴迹之的东西,既然这一半财产是您帮我争取的,那就是属于你的。”
是了,如果不是为了裴氏,他何必蹚这趟浑水?
帮她离婚再以此为由拿走财产重创裴氏,便可轻易撬动裴氏根基。
这可比打商战要轻松得多。
说完,温衡低下头,如往常在他面前时一样温顺。
男人拳头紧了又紧,似是被气笑了。
“裴氏?他配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