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气了。
温衡下意识咬唇,一时不知所措。
其实她知道该如何让他消气,听他的话坐到他的腿上,如寻常一样与他亲近,再说些好听撩拨人的话,这件事就过去了。
只是此刻她的状态……糟糕透了。
没过多久,佣人端来了当晚的菜,陈鹤予依然语气淡淡,拿起筷子。
“吃饭吧。”
什么也没问,但不代表他心里没数。
她不愿说,他也不会怪她,只是心里多少是有气的。
事到如今,她还在顾虑什么?
温衡拿起筷子,不再拒绝。
不过她心情不佳,连带着胃口也不好,很快便放下筷子。
她正要起身,前方传来筷子敲击瓷碗边缘的声音。
实则是陈鹤予放下筷子都动静有些大。
温衡没敢动,悄悄抬眸。
眼前男人好像正看着自己,又好像看着自己桌前的碗。
“再吃些。”
温衡摇头:“我吃不下。”
菜好歹动了些,可白米饭几乎没动。
吃不下,还能逼着她吃不成?
陈鹤予忽然露出戏谑的笑,透着些恶劣。
他再度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儿清炒虾仁放入她的碗中。
“现在不吃,待会儿没力气了,我可不会放你出来吃饭。”
停顿片刻,他补充道:“不过最好别饿肚子,声音太大,扫兴。”
此刻温衡反应再慢,也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了,脸颊瞬间如同火烧一般,如妖艳的红玫瑰一般。
“你……我才不会。”
颇有些赌气的味道……随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再看陈鹤予,他依然含着笑,点头:“那我就等着验收成果了。”
“……”
温衡却是有些打怵。
这男人在床上发起狠来她还真有些受不住。
陈鹤予会有这番提醒,源于一次乌龙。
那次她工作突然加班,没空吃晚饭,等忙完有空看手机的时候,陈鹤予已经发来了三条消息。
相处的一个月下来,他的话不多,那三句话完美展现了他的心情转变。
“下班了吗?”
“多久过来?”
“我在你公司楼下。”
光看文字情绪并不明显,温衡就是可以想象出他说这些话的语气。
他等她很久了,此刻心情极其糟糕。
于是当晚温衡刚赶过去,便对他极其主动,陈鹤予早已决定要罚她,自是满意她的动作。
可他们谁都没想到,这场情事最后会因为一阵又一阵的饥饿声结束。
太丢人了,这件事温衡永远也不会忘记。
和情人正在兴头上,胃却在抗议。
当时陈鹤予还调侃她太过着急,叮嘱她以后“运动”前别忘了先填饱肚子。
可那次是意外,这次情况不同了。
最终温衡还是强迫自己多吃了些。
她自己怎样都行,不能让金主不满意。
再次放下筷子时,碗里的饭少了一半。
“我先上楼了。”
陈鹤予挥挥手,算是默许了。
楼上传来门合上的声音,陈鹤予拿起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查查今天温衡去了哪,发生了什么。”
他不至于安排人时时刻刻盯着她,想要知道她的消息并不难。
半小时后,电话打了过来。
“陈总,温小姐的堂弟和裴迹之起了争执,温小姐被叫过去处理此事。”
牵扯到温晁和裴迹之,必然不是什么正经事。
“此前温晁得罪了裴迹之眼前的红人,他恰好借此事为难温小姐。”
对面悉数告知,陈鹤予已然明了。
“你知道该怎么做。”
其他人他不想管,但是温衡是他的人。
就算是为难,也只有他有资格。
陈鹤予挂断电话后上楼。
算算时间,她也该沐浴结束了。
温衡只披着半透明的纱衣坐在床边,依然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出神。
当时她无法冷静,沐浴结束,水流洗去一身疲惫,神思清明不少。
冲动归冲动,但二婶一家……她还得暂时稳住。
眼下她无法不受他们牵连。
突然,门开了,温衡抬眸望去,男人脱下外套,随手搭在了床边的椅子上,随后扯下领带,却交到了她手中。
“阿予?”
温衡不解,却见他拿着领带在她的手腕上松垮垮地缠绕着,将两头绕到了她的掌心。
“待会儿试试?”
嗓音沙哑得厉害,隐隐透着期待。
温衡脸颊瞬间红透了,但没有迟疑太久,点头。
知道他是个会玩花样的,而她自从成了他情人的那一刻起,也不会再为因情事难为情了。
就这他的手,温衡轻轻将人拉下,在他喉咙间吻了吻。
“快去洗澡。”
纱衣太薄,此刻的她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