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衡只当男人不想在平价快捷酒店翻云覆雨,拉低他的身份,便乖巧停下动作,跟他一同离开。
开车的人是陈鹤予,她坐在副驾驶座,心底生出一抹异样。
她的金主亲自开车送她去他名下的住处?!
这对吗?
温衡靠坐着,眼角余光看向驾驶座上的男人。
他的视线始终注视着前方,骨节分明的双手紧紧把着方向盘,好看极了。
看着,温衡便不自觉偏过来脑袋,将身侧的男人看得更清。
她很喜欢看着他,这是温衡未曾放在心上也不敢言说的秘密。
“回家后,让你看个够。”
嗓音低沉,没有丝毫玩味的语气,却是让温衡脸上一热。
明明不是第一次被抓个正着了,她依然会忍不住红了脸。
不过话说回来……他说的回家,是去她住的地方吗?
这世界上哪还有她的“家”?
可到达目的地后,温衡才知道事情完全不是她想的那么回事。
宅子不算小,别墅前的花园种满了薰衣草,只留一条通往别墅正门的小路。
温衡其实最喜欢薰衣草了,小时候父母还在时,他们家里也会摆上薰衣草绿植。
而眼前的这些……巧合而已。
“走。”
陈鹤予将女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他牵过她的手,带人走入别墅。
“这里……是你住的地方?”
花园里的植物被打理得很好,别墅里的灯也一直亮着,并不像闲置已久的样子。
她也不觉得陈鹤予会让一人住一栋别墅……房租她付不起。
进门铺面而来的男士香水气息证实了她的猜测。
“少爷,您总算回来了,按照您的吩咐,已经替温小姐收拾了房间出来。”
管家恭敬不已,也没有看轻温衡,对她解释道:“温小姐,您就在这里安心住下吧,您的行李我已经着人去取了,很快就能送过来。”
历时一个月,她已经可以和金主开启同居生活了,这对温衡的冲击力可不小。
“我住你家……不太好吧。”她有些犹豫:“别的不说,房租我付不起。”
她只是个地下情人,直接住进情人家里,这关系被发现是迟早的事。
陈鹤予不避嫌,她做不到。
“我不缺你那点房租。”
周身气压低沉了些,昭示男人的不满。
“我不管你在顾虑什么,你住下来,方便我办事,其余一切本就该是你自己处理好的。”
听在温衡耳朵里,她大概理解了。
一旦他们的秘密关系被公开,便是她的错,没有保密到位,具体是因为什么,他不想管。
“不答应我,是有哪里不满,还是……”陈鹤予骤然眯眼:“你不想和我住一起?”
她敢说半个“不”字,今晚别想睡了。
温衡不再拒绝。
陈鹤予的别墅是个好地方,可总不能一直住在他家里,不管原因是什么。
等之后她情况好些了,再找合适是房子搬走。
后续收拾行李的工作,温衡是次日才进行的。
当晚她被陈鹤予带去了他的房间……别再也没出来过。
她的行李不多,收拾起来并不麻烦。
简单归类过后,温衡打算看看新工作。
裴迹之的电话突然呼入,不算美好的心情瞬间更加糟糕。
短暂犹豫过后,她按下了接听键。
无论是为了工作还是温晁的事,她都没得选。
“温衡,活不起了就去死,你们家的私事别管我要钱!”
怒气立刻冲到了嗓子眼。
温衡指甲深深压着掌心,因过分压制声音沉的厉害:“什么事?”
她还没找他问工作的事,他倒是先电话过来骂了她个狗血淋头。
“滚过来!把你堂弟领走,把债还了!”
温衡瞬间明白过来,咬牙想反驳,再多话语最终都化为妥协。
之前她答应帮温晁赔钱,却因裴迹之插手,她和那方没谈妥,钱自然也没赔。
温晁倒好,直接找来公司了。
她已经被辞退了,二叔这一家子还要影响她之后找工作吗?
温衡匆忙赶了过去。
大厅里围观的人不少,温晁正毫无形象地跪在裴迹之身前不停哀求。
温衡瞬间想掉头走人。
她为什么要管这种事?之前如果不是顾虑父母灵位以及工作的事,她根本不会和温晁妥协。
思虑间,想走已经来不及了,裴迹之已经发现了她。
“不是我不帮你,是你姐姐和你得罪的人没谈妥,你找我也没用,我可帮不了你。”
裴迹之狠狠踹开不停哀求的温晁,满脸厌恶,似是染上了脏东西似的,拍了拍裤腿,走向温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