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衡极轻地应了一声,肩头微微抖擞。
毕竟以陈鹤予的地位,断然是接受不了养在身边的金丝雀还跟前夫藕断丝连的。
在和男人无声的抗衡中,温衡自知理亏,最终败下阵来。
她偏头在他俊俏的脸颊上落下一吻,目光真切诚恳,“阿予,我认错。”
这是她惯用的手段。
温衡继承了母亲绝美的容貌,眸含秋水,肤若凝脂,光是对视几秒就足以让人沦陷。
随着下巴上的力度逐渐松懈下来,她单膝抵在男人跨间,俯身咬住他的领带轻扯下来。
还没等陈鹤予有所反应,他的双眼已经被领带覆住,突如其来的黑暗让他蹙了蹙眉。
“等我一会儿。”
炙热的气息喷洒在颈间,温衡柔软娇媚的声音让他的眉头不自觉舒展开来。
眼前的遮挡被取去时,她已然换上了一身女仆装坐在怀中,手臂环绕着他的脖颈。
温衡头一次穿这样的衣物。
细腻的面料贴合身形,婀娜多姿,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白稚胜雪的肌肤结合多层次的透视设计,在遮掩与展露之间散发出难以抗拒的诱惑。
巨大的身形差衬得她像是只柔弱的小白兔,惹人怜爱。
陈鹤予的心跳漏了半拍,原本平稳的呼吸变得紊乱,逐渐收紧的指尖足以证明内心困住野兽的锁链在慢慢松动。
嘴角微扬,温衡进一步勾住男人腰间的皮带,启唇含住他的薄唇,再到喉结,蜻蜓点水般,一点点撩拨。
陈鹤予算是知道什么叫色令智昏了。
他一手扣住温衡的后脑勺,粗暴地吻住了她娇嫩的唇瓣。
浓郁的血腥味在舌腔蔓延,漆黑的瞳孔被情欲染红。
陈鹤予打横抱起面前的女人,大步朝房间走去。
……
温衡再次醒来已经是天亮。
她不知道昨晚是怎么睡着的,只知道浑身酸痛,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陈鹤予已经穿好衣物,床头柜上,一张黑金色的银行卡静躺在协议上方。
他回眸淡淡看了眼床上的人,声音听不出情绪,“协议签好让助理送我办公室。”
脚步声远去,温衡余光瞥向床头的协议。
薄薄的纸张压在她的心头却是那么沉重。
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她就从人人敬重的裴夫人,沦落到陈鹤予见不得光的情人。
她没想过做这种行业。
三年前,裴迹之飞往M国的航班失事,他作为航班唯一一个幸存者,双腿却惨了。
幼时和他定下婚约的沈可昕毅然决然抛下他奔赴国外,从此杳无音信。
失去沈家的依靠,加上裴老爷子的年事已高,裴家的产业一落千丈,原来阿谀奉承的合作方巴不得避而远之。
只有温衡,不顾一切嫁给裴迹之,说难听点,是为了冲喜。
裴迹之的性格变得越来越孤僻,易怒,可她不介意,陪着他日复一日地治疗。
也许是大学时的执念,又或是不想留有遗憾。
直到三个月前,裴迹之的白月光高调回国,她带回来的,还有他的治疗方案。
本就看不上温衡的裴母总算找到了让两人离婚的理由。
两人门不当户不对,再加上被扣上趁虚而入的帽子,她很快被赶出了裴家。
连带着名声也在圈子里臭名远扬。
叔婶家的压榨与业界的封杀让温衡只能在夜场做个陪酒小姐。
来钱快。
那天,经理告诉她有位德高权重的人物斥巨资想要包养她。
以五百万为定金,让她签下了一个月的包养协议。
温衡没得选,也没法选。
拒绝换来的只会是她失去这唯一一份经济来源。
思绪回笼,温衡强忍着身体不适撑坐起身,短暂犹豫过后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无论如何,协议续签代表她=表现不错。
陈鹤予对她没感情,至少在钱这方面,很守信。
简单洗漱了一番,温衡小心翼翼地遮好身上的痕迹,给陈鹤予身边的助理发了条消息后便出了门。
路边,一辆劳斯莱斯缓慢升上车窗。
坐在驾驶证上的助理透过后视镜观察着陈鹤予的面色,小心翼翼开口:“四爷,温小姐刚刚已经续签了协议。”
他实在想不明白,向来不近女色,以事业为重的陈四爷为什么会在两年前突然回国,并指定让裴家那个弃妇做自己的地下情人。
陈鹤予没说话,从烟盒拿出一根香烟叼在唇间点燃。
烟雾缭绕,谁也没看见他冷淡的脸上闪过的一丝执念。
抽完烟,陈鹤予回了神,他合上双目,淡淡道:“先回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