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柚宁声音连不成线地求,“能不能……能不能……”
她真的想说能不能别送宋执去医院。
扭头看了眼到现在还是昏迷不醒的宋执。
到最后也没说出口。
松开抓着他的手,朝后退了一步,和宋奕川拉开距离。
随车去医院。
陪着做完一系列检查。
在门外等了长达一小时。
宋奕川出来,递来两张血液检查单,“为什么在昨晚给宋执吃安眠药?”
徐柚宁小心翼翼,“别的地方有问题吗?”
徐柚宁害怕、厌恶宋执,但从没想害他的命。
听见没有的回答。
始终紧绷的身体松软下来。
一手扶墙,一手擦拭额头的冷汗。
宋奕川压下眼底复杂,“告诉我你昨晚离开宋家去了哪?这样我好衡量是否应该相信你给宋执吃安眠药的动机。”
“等宋执醒吧。”徐柚宁小声说:“我亲口和他解释。”
对接当事人是最合理的。
宋奕川还想再说。
徐柚宁先开口了,“对不起。”她唇角弯了弯,“我知道这么说很像逃避责任,但我……”
徐柚宁拧巴着手:“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也……也没有恶意。”
徐柚宁只是接受不了和宋执同房,尤其是还和宋砚堂保持着那种关系。
哪怕宋砚堂不在意,徐柚宁也受不了。
她怕自己生病。
而且她真的好厌恶宋执的触碰。
她想好了。
等婚后。
等妈妈的事定下来,和宋砚堂断了关系,就和宋执同房。
实在忍不下去,就吃安眠药。
和父亲去世后那两个月一样。
两颗安眠药下肚,眼睛一闭,一夜也就过去了。
她也没想到她吃着没事的两颗安眠药,加上精神病医院给他开的药。
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
徐柚宁通红着眼眶,“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宋奕川说:“暂时别说了,我来想办法把这事瞒下去。”
徐柚宁微愣。
宋奕川笑笑:“宋执精神问题比较严重,不能受刺激,他一旦受了刺激,你的日子比谁都不好过。”
徐柚宁嘴巴蠕动许久,“谢谢。”
徐柚宁在他像想揉她脑袋时下意识躲开了。
几秒后,掀眼皮看他一眼,拘谨小声再说一声:“谢谢大哥。”
而宋执在天色黑透,昏睡了整整二十四小时后醒了过来。
宋执不把徐柚宁当人看。
纯粹当个物件。
徐柚宁也的确很讨厌很讨厌他。
但在她家里刚出事那一年,宋执的确帮过她。
徐柚宁很内疚,殷切地给他擦脸喂饭。
宋执精神还昏沉着,眼皮都不太能睁开,“我为什么会在医院。”
“你之前太累了。”徐柚宁心虚移开视线,“再在医院睡一夜就会好起来的。”
宋执笑笑说:“是吗?”
徐柚宁隐约感觉宋执眼神很奇怪。
垂下眼没敢再说。
借口去接热水离开病房透口气。
宋执找到手机打给宋清音,“你在哪?”
“国外,二哥同意给梁靖注资,但不同意通过远东,给介绍了几个投行,全他妈在国外,烦死了。”
宋清音听出他声音不对劲,嬉笑,“怎么,虚了?”
宋清音想起徐柚宁膝盖的淤青就嫉妒,“早知道那晚那么点剂量的药就能让她浪成那样,我就多下点,让她到大街上浪去。”
电光火石间。
宋执知道徐柚宁那天反常的原因了。
骨瘦如柴的手掌将被罩抓出深深的褶皱,眼神血腥到疯癫,“回来。”
“等我忙完。”
“西郊的地给你。”
宋渊第二任老婆梁小冉,也就是宋执和宋清音的亲妈,重男轻女。
把手里百分之八十都给了宋执。
宋清音其实比谁都怨恨宋执。
但宋执大方,加上宋家儿女多,各怀鬼胎,俩人算是一个阵营的。
可他大方的一直都是钱。
涉及实打实的地皮铺面基金股份等,一毛不拔。
宋清音语调高昂,“当真?”
“我要让宁宁那个学不会听话的婊子,跪在我面前,亲口向我说她错了,再也不敢了。”
宋清音愉悦地吹了声口哨,“她哪得罪你了?”
一是给他下安眠药,不让他碰她。
二是……背叛。
宋家的家庭医生,百分之八十都是为宋执服务。
他醒来看见徐柚宁脖子上不可能出现在宋家的草莓创可贴。
瞬间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徐柚宁才来宋家三天就勾搭上了野男人。
那野男人还是宋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