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柚宁推心而论。
自己以前和他交情不深,但也没那么那么浅薄。
宋奕川应该会答应。
果然。
宋奕川答应了。
徐柚宁道谢完在黑暗里一蹦一跳回最深处的洋房。
走了没多远,包里满满登登东西掉出来一盒。
回身捡。
无意间看见宋奕川还站在那。
徐柚宁礼貌朝他摆摆手,在宋奕川也摆摆手时小跑回家。
宋执还在睡。
没半点中途苏醒的痕迹。
徐柚宁和衣躺在最最边角。
她这两天一夜睡着的时间屈指可数。
可身边躺着个鬼,压根就睡不着。
爬起来溜回房间。
换了睡衣,定了闹钟。
盖着小小的薄被,蜷缩成一团。
刚想闭眼。
房间门传来轻响。
徐柚宁腾得下坐起身。
没等摸到个防身的。
反锁的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瞧见门口伫立的高大影子。
紧攥得拳头松开。
徐柚宁困死了,刚想发脾气,想起自己发短信骂他了,要表现好一点,就说:“你终于回来了,我一直在等你呢。”
宋砚堂站门口看了她一会。
反手把门关上。
咔哒一声落了锁。
宋砚堂说:“你体力挺好。”
“……”徐柚宁发现宋砚堂想歪了,她继续示好,并且把他想歪的地方扶回去,“我只是想你了而已。”
她强调:“就只是单纯的想你了。”
宋砚堂一不说话,徐柚宁就有点害怕。
再加上屋里黑,看不清,也没办法摸清楚他在想什么,是什么表情。
抱着薄被散着长发,指甲扣了扣掌心说:“好吧,我是今晚不想了。”
“我很累,还很困,想睡觉,而且……”徐柚宁说真的:“我有点受伤了。特别疼。”
在宋砚堂那泡浴缸的时候就有点疼。
在宋执那洗澡的时候,疼得厉害了点。
但其实也没那么夸张。
靠着门板站着的宋砚堂直起身走近,手里拎着的纸袋丢在床头柜上。
窗外的月光洒下。
照出了他的脸。
徐柚宁在宋砚堂俯身靠近时才回神,想推拒,因为他面无表情,还有身上淡淡的烟酒味,推拒的手变成搭着他的肩膀。
宋砚堂脸色还是没缓和。
不缓和就代表待会会很粗暴。
徐柚宁就朝前,搂着他的腰,头发蹭着宋砚堂胸膛。
希望他可以脸色好看点。
温柔点对待她。
宋砚堂由着她抱。
冰凉的手往后划,摸了摸徐柚宁肩胛骨,“这是什么?”
徐柚宁茫然,“什么?”
宋砚堂按了按。
徐柚宁疼得嘶了一声,想起来了,“宋执床头咯的。”
宋执是法式造型床。
徐柚宁被推到床上时,一个劲朝后缩,撞到了。
“你别按了。”徐柚宁拉下他的手:“我疼。”
话没说完。
徐柚宁突然被推开了。
宋砚堂拍开了屋里的灯。
徐柚宁被灯光刺了下,抬起手遮住眼。
身上团着的薄被被掀开。
宋砚堂解开了一颗领口扣子,又开始解袖扣扣子,一节节朝上挽袖子,“睡衣脱了。”
他声音还是很平稳。
表情乍一看很淡,却有种说不出的暗沉。
徐柚宁最开始被吓得没敢动。
在宋砚堂歪了头眼神依旧冰冷后,默默把睡裙脱了。
宋砚堂又用那种打量物件的眼神。
他说:“站起来。”
徐柚宁眼眶瞬间就红了。
默默看了他一会。
赤身站起来。
在宋砚堂让她转身时低着头转身。
让过去时从床上走过去在他身边。
在宋砚堂拉她时没躲,乖顺靠近,只是说:“你别羞辱我。”
徐柚宁站在床上比宋砚堂高一点。
一个低头,一个仰头对视几秒。
宋砚堂都没说话。
床软,徐柚宁站不稳,轻轻抓着他的发,“也别这么凶。”
宋砚堂摸了下她通红的眼睛。
探身拿过床头柜丢着的纸袋撕开。
拿出盒药膏。
给她胸口上药。
徐柚宁想说泡浴缸的时候是和你抱怨有点疼。
但现在已经不疼了。
脸靠得近,能很清楚闻见宋砚堂口鼻的酒气,比闻着要重,像是喝了不少。
但他上药力气又很轻。
徐柚宁就没再说话。
在宋砚堂上了药,从纸袋子里拿出一盒创可贴时好奇,“你受伤了?”
宋砚堂把全是草莓图案的创可贴贴在她胸口。
仰头和她对视一会。
拉下她的脖子吻她。
吻开始很轻,不知道哪一秒就重了起来。
徐柚宁被推躺在床上时想推拒。
她是真的想睡觉。
摸着胸口滑稽又搞笑的草莓创可贴。
扭头看床头柜开了的纸袋里散落的紧急事后药和几盒T,还有别的好几盒伤药,又抿了抿嘴里被染上的很重的酒味。
缠着他的腰小声提醒:“你要戴。”
她怕怀孕。
还有点嫌宋砚堂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