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柚宁话音落地的同时。
“砚堂。”女声在走廊里漫开,“走了。”
门外的宋执,门口的徐柚宁一起看过去。
书房那探出一节手臂,挽住了门口宋砚堂的手臂。
不经意间扭头。
和俩人对视上。
宋执打招呼,“韶华姐。”
贺韶华挽着宋砚堂过来,“看着比之前精神点了。”
说着打量徐柚宁,“你就是徐柚宁吧,脸怎么了?”
徐柚宁在宋砚堂书房洗手间找到一瓶祛瘀膏抹了脸。
肿疼是好了点。
但对着镜子一照,感觉比之前还严重。
宋执笑说:“自己不小心撞的,是不是?”
徐柚宁点头。
贺韶华嗤笑:“你当我傻?”
这话一出,徐柚宁愣了下。
贺韶华捶了宋执一把:“别以为人小妹妹家里没人了就能随便你欺负,现在是法治社会,是个人就有人权,少搞旧社会那套。”
说着对徐柚宁伸出手,“初次见面,我是贺韶华。以后如果宋执再敢欺负你,和姐姐说一声,姐姐来教训他。”
贺韶华话说的漂亮又亲切。
是徐柚宁来宋家后遇到的第一个本质意义上站在她这边的。
按说徐柚宁该挺感动。
不知道是不是家里出事后见惯了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莫名有点说不出的不寒而栗。
徐柚宁丢开胡思乱想,握住她的手笑,“徐柚宁。”
“婚纱去我那选吧,阿执之前的尺寸我那有。”
贺韶华白了宋砚堂一眼,“看什么?我喜欢这小妹妹,想和她交个朋友,做她个靠山,不行?”
鬓边发散落了一缕。
宋砚堂为她别到耳后,“随你。”
徐柚宁在俩人离开后,莫名摸了下傍晚宋砚堂吻过的眼睛。
宋执回身,牵着她的手,“你晚上真的愿意睡在我房间?”
宋执一旦知道她那晚被下药了。
一定会扒开她衣服检查。
昨晚只是后面被掐红,膝盖全是淤青,勉强能解释,今天不行。
有些地方都青了。
徐柚宁能想到不被发现的法子只有这一件。
徐柚宁点头,也挽住他的手臂,“你今天怎么样?顺利吗?有没有很辛苦?”
宋执情绪轻而易举被安抚好了。
温温柔柔和徐柚宁说话。
路上徐柚宁拐弯抹角问起贺韶华和宋砚堂的关系。
“我二哥在追她。”
徐柚宁眨了好几下眼才哦了一声。
宋执说:“她妹妹贺鸢之前是我未婚妻。”
徐柚宁的脚步停下,“未婚妻?”
“我们很小就定了婚约,宁宁,我是为了你,才和她取消了婚约。”
“当初追我的时候你有未婚妻吗?”
“有啊。我和她在一礼拜前才正式取消婚约。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
快走到主院,徐柚宁才问出口,“有未婚妻为什么还追我?”
“她是她,你是你。”
徐柚宁明白了。
宋执最初没打算娶她,只是想把她养在外面。
因为她死活不答应。
为了让家里人帮忙把她绑在他身边,才被动取消了婚约。
徐柚宁什么都没说。
吃了饭刚到洋房。
管家来送药。
宋执配合吃了。
徐柚宁跟他回房间,又找了个理由下去倒了杯牛奶。
宋执已经洗好澡出来。
没穿衣服。
瘦到像是实验室的人体骷髅。
手臂一条条血印狰狞醒目,没了衣服遮挡的宋执像极了鬼。
宋执猩红着眼,迷恋地喊:“宁宁。”
徐柚宁努力了好大会才压下作呕的欲望。
哄了又哄,让他把牛奶喝下。
前脚喝完。
后脚徐柚宁被推到了床上。
徐柚宁从床尾朝床头缩,“我还没洗澡。”
“没关系,你什么味道我都喜欢。”宋执目光狂热,“宁宁,我等这天等太久了。”
徐柚宁退无可退的被压进宋执怀里。
剖离了刺鼻的香水味和从医院带回来的消毒水味。
宋执本体上有种让人恶心的腐朽味道。
“宁宁。”
徐柚宁偏过脸,悄悄屏住呼吸。
趴着不方便。
宋执像是想起来脱她衣服。
不过一下又趴了回来。
脸埋进她脖子,“你身上的味道……不对,这不是我给你准备的……味道。”
徐柚宁汗毛炸开的同时,宋执呼吸发重。
徐柚宁拧着鼻子耐心等了半小时。
小心翼翼喊了好几声,确定他睡沉了。
推开他起身。
连滚带爬去洗手间把身上从宋砚堂那沾来的牛奶泡泡沐浴露味道洗干净。
冷不丁想起了件大事。
飞速洗好出去解锁宋执手机。
记下宋砚堂手机号。
偷摸用自己手机号打出去。
“宋砚堂。”
徐柚宁急到带了哭腔。
电话对面嘈杂的声音由近到远。
三秒后,宋砚堂背景音寂静,衬得他声音发沉,“说。”
徐柚宁急得要命,“你回家的时候给我买盒避Y药,还有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