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
书房传进很轻的闷叩。
宋砚堂应声打开门。
徐柚宁穿着一条粉色真丝吊带睡裙,长度很艳俗。
她看着瘦弱单薄,其实该有肉的地都有。
甚至手背和脚趾都肉嘟嘟的,透着被好好娇养大的,健康的粉。
宋砚堂视线不易察觉的从她裸露的肩膀往下。
重回她脸上,轻扯了下未来得及解的领带,“有事?”
徐柚宁散着齐腰的乌黑长卷发,抱着半截碎花薄被。
额头鬓边被汗水打湿,脸颊通红,眼神虚浮,口齿模糊地软声说:“宋……宋清音给我下药了。”
宋砚堂静了有三秒才开口:“找我送你去医院?”
“我房间里……我房间里有男人。”
“宋执?”
“不是……”徐柚宁摇头,力气太大,头晕目眩。
一手抓握着湿漉漉的半截薄被,一手抓着宋砚堂手臂。
脸不经意间偏移,侧脸延伸到耳朵的巴掌印明显。
徐柚宁含糊说:“陌生……陌生男人,在脱衣服,我把他,把他打晕了。”
“林樾。”徐柚宁喘着粗气,无助慌张无措地说:“宋清音,宋清音要……要害我。”
徐柚宁全身发软,控制不住朝宋砚堂身上倒。
青木调香似催化剂,让她软绵绵的身子快速泛起滚烫。
药效发作时间还短。
徐柚宁理智尚存。
控制着自己移开,抓着他的手臂说:“我……我来找你,不是求你为我做主,是想告诉你,我没有不守妇道,也不会……不会不守妇道。早上我对你做那些是故意气你的,其实我没那个意思,也不会有。我……我想为我妈翻案,我……”
徐柚宁哑着火烧的嗓子小声保证:“我会做好宋执妻子,你的弟媳的。”
从抽出那纸文件,分辨出母亲案件能翻的刹那。
别看徐柚宁半小时才给江昇打电话叫来了宋砚堂。
其实在分辨出的下一秒就已经确定了。
别说嫁给宋执,哪怕是让她下油锅,踩钢钉,她眼都不会眨一下。
即便她并不确定那纸关于母亲案件的档案是真是假,徐柚宁还是愿意。
徐柚宁松开手,并且后退了一步。
抱紧怀里薄被,“我说完了,你帮我叫家庭医生吧。”
红通通发雾,极勾人的眼睛抬起,和宋砚堂对视不过两秒。
她隐约感觉宋砚堂的眼神有点说不出的奇怪。
没等浑浊的脑袋理清楚。
宋砚堂扯下了领带,在掌心慢条斯理缠绕了几圈。
下一秒。
徐柚宁手臂被猛地一拽。
书房门咔嚓一声合上。
十分钟后。
洋房四层灯光全亮。
宋砚堂书房门再次被叩响。
“二爷,出事了。”
宋砚堂将领口扣子扣上,随管家过去。
遣散了在门口围着看热闹的佣人。
宋执快疯了,“二哥,宁宁不见了,你让家里的人都起来,帮我去找她。”
宋砚堂双手插兜站门口,环视了圈只是三分钟被宋执砸空的房间。
蜷缩角落吓得瑟瑟发抖的赤裸男人。
翻遍了屋里没找着人,不死心扒着朝窗外看的宋清音。
在宋执因为得不到回复要大喊大叫前启唇,“包括前院歇下的祖母和父亲吗?”
宋执的话乍然而止。
宋砚堂说:“明天家宴前,我会把人给你找回来,敲定下你们的婚期。在此期间,我希望你可以保持安静。”
宋执胸膛反复起伏许久,“真的能找回来吗?”
“恩。”
宋砚堂看向地上的男人,嘱咐管家,“把这脏东西丢出去。”停了一秒,“手打断。两只。”
男人脸色大变,连滚带爬抓着宋清音求:“五小姐,是你说让她被捉奸知道错,去求四少爷,我不会被追究……”
这事能做,但不能被人知道。
宋清音恼了,甩过去一巴掌嫌手疼的甩了甩,示意管家快点。
男人前脚被捂着嘴带出去。
宋清音事办砸,怕宋执找她发疯,后脚跟着匆匆走了。
“二哥。”宋执说:“如果找不回来,我们之前的约定可就不作数了。”
宋砚堂垂首看了他一会。
宋砚堂沉静看人时,有种慑人的压迫感。
但宋执心里反倒踏实了点,人畜无害一笑,“我相信二哥的能力,如果没有你的话,宁宁不会愿意嫁给我,家里也不会同意我们结婚。”
管家料理了人回来。
宋执已经回房。
宋砚堂还在一片狼藉的客房里。
背靠窗台,一条长腿微屈,脑袋低垂,嘴里噙着根快要燃烧到尾声的烟,看不出在想什么。
“要安排人去找徐小姐吗?她现在应该还没出庄园。”
“不用。”宋砚堂把烟取下丢了,“她会自己回来。”
管家不信。
会回来就不会跑了,但也没多说什么。
提醒宋砚堂早点休息。
“给宋执喂点安眠药。”
管家微愣。
宋砚堂语气平平,“他是明天家宴的主角,今晚要有充足的睡眠。”
管家应下。
宋砚堂看了眼表,在十分钟后才离开客房,打开了书房的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