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砚堂只是微微垂首,看着近在咫尺的徐柚宁,脸上漏出少许真情实意的嘲讽,“我不喜欢倒贴的。”
徐柚宁晶莹雪白的指尖从西服都遮不住的蓬勃胸肌往下。
宋砚堂不像宋执,没有浓郁刺鼻的香水味,是种淡淡的青木香。
不招人讨厌。
徐柚宁又靠近了点。
盘扣上衣近到和他的西服门襟挤压在一起。
徐柚宁踮脚,吐气香甜,“不试试怎么知道喜不喜欢?也许你的喜好远比你以为的要低俗呢。”
宋砚堂看了她一会,后退一步,率先离开。
徐柚宁是独生女,被惯着宠着长大。
家里出事后坏脾气收敛了不少,骨子里依旧是骄纵的。
无法忍受的想激怒宋砚堂。
激怒自然没成功,还被拐弯抹角骂了顿。
可只是看宋砚堂表情有点变化,已经足够徐柚宁心情回温。
上楼把薄被洗得干干净净,晾晒在窗台。
天色擦黑,宋执醒了。
他还穿着那身溅血的粉色西服。
形销骨立躺在床上,像是将死之人。
偏偏眼睛亮得惊人,像只要徐柚宁在,他的命就能被吊着。
徐柚宁在他第三次喊她名字时才走近,把搓得青白的手递过去,“我在。”
徐柚宁在脑中把他的脸幻化成父亲的、母亲的、陈奶奶的。
畏惧淡了很多。
语调温和,眼神柔软。
宋执轻而易举被安抚了,脸埋在她掌心,“我爱你。”
他掀眼皮看着她,“你爱我吗?”
血腥的双眼,瞬间把徐柚宁拉回现实,支支吾吾,“我……”
门口横插一道音,“说不出口?”
宋家儿女六个,宋执行四,有个双胞胎妹妹,叫宋清音。
在宋执疯狂追徐柚宁时,给她丢过一张卡,让徐柚宁跟宋执。
徐柚宁没用她的钱,但不知怎么的,卡里的钱不见了。
宋清音来堵过她两次,每次都是宋执救的她。
钱也是宋执还的。
按说徐柚宁该对宋执感激涕零,可那种畏惧和厌恶,深埋骨子里了,怎么都褪不去。
只多是对他态度稍微好点。
徐柚宁回头看向倚门而站的宋清音。
宋清音眼底挂着明晃晃的恶意,“说啊。”
像是她再不说,就要当众戳破她虚假的面容。
鬼都知道徐柚宁不是真心的。
但徐柚宁不敢刺激宋执。
“我爱你。”第一遍说出口,第二遍就顺畅了,徐柚宁深情款款:“阿执,我很爱你。”
宋执眼神再度柔软,“我们今晚一起睡。”
徐柚宁头皮瞬间炸开。
和她一起没了笑的还有宋执。
捏着徐柚宁手腕的力道不停变重,像是要掐断。
徐柚宁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
宋清音闲闲道:“着什么急啊,她还能跑了不成。”
宋执隔空和宋清音对视一眼。
掐着她的手腕松开。
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温柔哄了几句。
宋清音在徐柚宁连滚带爬跑了后娴熟要钱,“一百万。”
宋执转给她,扫见她脖子里那的吻痕,提醒:“如果让家里知道你们的事,你就完了。”
“你不说我不说,他不敢说,谁会知道。”
宋清音确定款到账,“等着吧,晚上那个小贱人会跪着上你的床。”
“宁宁不贱。”
“呵。”宋清音懒得和他辨。
宋执看着徐柚宁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她只是不听话而已。她现在已经来到我身边了,我有的是时间把她的血抽干,筋骨扒了,让她学会乖乖听我的话,学会怎么对我好。”
徐柚宁身上有种现代人很少见的天真劲。
是在无忧无虑环境下生长所刻进骨子里的。
宋清音见她第一面就不喜欢。
乐见徐柚宁被磋磨,喜笑颜开道:“我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