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车厢突然响起手机铃声。
副驾江昇把手机递过来,“宋执少爷的来电。”
‘宋执’这两个字一出来,徐柚宁条件反射地哆嗦了下。
宋砚堂视线移开,接过递来,“接。”
宋砚堂平静道:“弟媳。”
这声‘弟媳’像是一盆冷水迎头泼过来。
徐柚宁接过电话。
默默按下接听。
在江昇的示意下开了免提。
宋执温柔道:“宁宁回来了吗?”
徐柚宁对他的声音很应激。
克制了好大会才硬邦邦吐出话,“回来了。”
“宁宁。”宋执惊喜又温柔,“是你吗?”
徐柚宁想忍耐的,但有些事根本忍耐不了。
她对宋执的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
连他说了什么都没听清,只一味的单字应答。
并单方面结束了通话。
刚想把手机还给江昇。
宋执电话再次打来。
一旁坐着的宋砚堂,一边滑动平板,一边平静道:“我希望你对宋执的态度,可以耐心些。”
徐柚宁看了他一眼。
再接起宋执电话,一改方才的敷衍。
亲呢道:“我希望你可以穿着粉色西服,去我们家门口等我回去。”
宋执不知是愣还是什么,一时没回话。
“阿执。”徐柚宁伤心道:“你不是说你爱我吗?不是说我想要什么,你都会给我吗?难道你一直在骗我?”
宋执答应了。
徐柚宁挂断电话。
恰逢红灯。
行驶中的车辆停下。
司机和江昇若有若无望过来的目光几乎无法忽视。
徐柚宁一改刚才的娇嗔,凶神恶煞,“看什么看!”
车内没人说话。
徐柚宁感觉是没人稀罕理她。
她也没再说。
耷拉下肩膀,拧巴着手,默默看着窗外的漆黑。
距离南城还有半小时车程。
江昇开始交代徐柚宁住到宋家后特别要注意的事项。
徐柚宁还是没说话。
距离宋家越来越近。
徐柚宁无意识蜷缩了起来,指甲抓挠着车窗皮料,发出刺耳的吱啦声。
随着时间推移,越演越烈。
“你母亲的案件裁定中有不少漏洞可以加以利用,具体的事宜,等你们婚期定下,宋执配合首次治疗后,我会安排律师和你对接。”
焦虑难安的‘吱啦’声响乍然而止。
徐柚宁几乎蜷缩一团的身子松散开,低声,“谢谢。”
宋砚堂没回。
轿车在十分钟后驶入宋家庄园深处,在一栋依山而建的四层洋房门口停下。
让徐柚宁恐惧的宋执不在。
管家冷淡打量了眼徐柚宁,小跑走近宋砚堂,“宋执少爷失血过多没康复,在门口等了两个小时,怎么劝都不听,刚刚低血糖晕了过去。”
宋砚堂轻点头,示意他把徐柚宁行李带进去。
宋执非要等是因为徐柚宁。
管家对她态度相当差。
让女佣检查她的行李。
徐柚宁在车里给自己做了无数心理建设。
拿和宋执结婚交换妈妈翻案。
这买卖太划算了。
她也知道来了这日子不会好过。
宋家是高门大户。
她只是个家里破产,又没什么名气的小模特。
甚至做好了被苛待的打算。
在行李被粗暴乱翻时还是没忍住。
徐柚宁在碎花小被子被丢在地上时扑过去,一把推开翻她行李的年轻女佣,“你别碰我东西!”
“宋执少爷对聚酯纤维过敏,您手里的被子不能带进宋家。”
徐柚宁抱着被子就跑。
被两个女佣拽着时冲门外喊:“林樾!”
门外不远处在打电话的宋砚堂回过头,在她水汪汪要流出泪的眼睛上冷淡扫了眼,朝江昇轻抬下巴。
徐柚宁求走进的江昇帮忙,“这是我六岁那年和我爸妈分房睡,我妈亲手给我缝的,我没有它晚上睡不着。”
女佣解释,“宋执少爷对聚酯纤维过敏。”
徐柚宁反驳:“这不是聚酯纤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