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下药

沈泽景离开时,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衬衫。

他回到车里,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

追回林清宜?

那个女人现在看他的眼神,比看路边的垃圾还要厌恶。

怎么追?

可林昌远说得对,孟晚轻和孩子在他手里,沈氏的命脉也间接被他捏住,他没得选。

脑海里,林清宜清冷决绝的脸,和孟晚轻在视频里惊恐哭泣的脸交替出现。

最终,疯狂的嫉妒和被逼到绝路的怨毒,压倒了最后一丝理智。

凭什么?

凭什么他沈泽景要落到这个地步,而林清宜却能攀上裴佔,摇身一变成为林氏继承人?

如果不是她,沈家不会出事,晚轻和孩子也不会被抓!

都是她的错!

既然她不给他活路,那大家就一起下地狱!

沈泽景眼底最后一丝犹豫被狠戾取代,换了个号码,打给了林清宜。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哪位?”林清宜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不带任何情绪。

“是我。”沈泽景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疲惫而沙哑,充满了认命的颓败感,“清宜,我们聊聊离婚的事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

沈泽景趁热打铁,“明天下午三点,君悦会所顶楼,只要你愿意见我,离婚协议我就签字。”

林清宜安静地听着,没有立刻回答。

沈泽景几乎能想象到她此刻脸上怀疑的神情,加了最后一把火:“你不信我也没关系,我会让我的律师先把协议电子版发给你过目。”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眸中闪过一丝狠厉。

半小时后,林清宜的邮箱里,果然收到了一份来自沈泽景律师的离婚协议。

条款清晰,完全按照她上次在沈家老宅提出的要求拟定,甚至在财产分割上,还多给了两个点的补偿。

沈泽景这种人,怎么可能轻易认输?这背后,十有八九是有什么阴谋。

不过,只要能离婚,哪怕是千分之一的可能,她也不会放弃。

第二天下午,君悦会所顶楼VIP包厢。

林清宜推门而入时,沈泽景已经到了。

桌上,两份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一支派克钢笔,整齐地摆放着。

但。律师不在。

“你一个人?”林清宜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嗯,我觉得,我们之间最后一次谈话,不需要外人在场。”沈泽景站起身,替她拉开对面的椅子,动作绅士得仿佛他们还是一对恩爱夫妻。

林清宜没坐,径直走到桌前,拿起协议,一页一页,仔细翻看。

每一个字,每一个条款,都和电子版一模一样。

沈泽景就那么站着,看着她,眼神复杂,有悔恨,有不甘,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狂热。

“清宜,对不起。”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这五年,是我对不起你。”

林清宜翻动纸页的手指顿了一下,头也没抬:“现在说这些,晚了。”

“我知道晚了。”沈泽景苦笑,“我只是……想在最后,跟你说声实话,我爱过你,真的,只是那份爱,被我的自私和家族的责任给毁了。”

林清宜在心里冷笑,懒得戳穿他的表演。

确认协议无误后,她将文件放回桌面,看向他:“笔。”

沈泽景没有立刻递给她,而是转身从旁边的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

“签之前,喝杯酒吧。”他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推到她面前,猩红的液体在水晶杯中轻轻晃荡,“就当给我自己践行,从明天起,沈泽景就彻底是个笑话了。”

林清宜看着那杯酒,目光冷了下来。

“我不喝酒。”她冷冷拒绝。

“一杯,就一杯。”沈泽景的眼神开始变得偏执,他端起酒杯,一步步逼近她,“林清宜,你连最后这点体面都不肯给我吗?还是你怕我下毒?”

他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绝望:“我连儿子老婆都保不住,我还能做什么?我只是想跟你好聚好散!”

话音未落,他猛地欺身上前,一手扣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强行将酒杯凑到她唇边!

“喝!把它喝了!”他的面目瞬间变得狰狞,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你不是要离婚吗?你不是要股份吗?喝了它,我什么都给你!”

林清宜奋力挣扎,酒杯倾斜,冰凉的液体混着刺鼻的酒精味灌进她的口中,呛得她剧烈咳嗽。

沈泽景的力气大得惊人,像一头失控的野兽。

“你以为攀上裴佔就安全了?我告诉你,只要你还是我沈泽景的妻子,你就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一股灼热的暖流迅速从喉咙烧向四肢百骸,力气像被抽走了一样,视线开始模糊。

林清宜心头一沉。

是药。

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脚狠狠踹向他的膝盖,趁他吃痛的瞬间,转身就想往门口跑。

可双腿发软,没跑两步,就被沈泽景从身后一把抱住,重重地摔在柔软的地毯上。

“跑?你还想往哪跑?”他压在她身上,呼吸滚烫,眼神里是混杂着欲望和疯狂的赤红,“林清宜,你不是清高吗?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你在我身下是什么样子!”

他笑着,伸手去撕扯她的衣服。

绝望如潮水般涌来。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

包厢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巨大的门板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门口,裴佔的身影逆光而立,宛如从地狱里走出的修罗。

他身后跟着四个黑衣保镖,每个人都煞气腾腾。

沈泽景的动作僵在半空,回头看到裴佔那张冷到极致的脸,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怎么会来?!

下一秒,他根本来不及反应,一道黑影挟着雷霆之势冲到面前。

裴佔一脚踹在沈泽景的胸口!

沈泽景像个破麻袋一样被踹飞出去,撞在远处的酒柜上,玻璃和酒瓶碎了一地,他捂着胸口,一口血喷了出来。

包厢里瞬间安静得只剩下男人粗重的喘息。

裴佔看都没看地上的沈泽景,他快步走到林清宜身边,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将她蜷缩颤抖的身体紧紧裹住。

“别怕。”男人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我带你回家。”

林清宜抬起头,模糊的视线里,只看到男人清晰的下颌线和紧抿的薄唇。

药效上涌,她浑身发烫,意识渐渐涣散,只能无助地抓住他的衣襟,本能地贴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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