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佔不再理会脸色惨白的沈泽景,抱着林清宜转身,径直走向迈巴赫,弯腰小心地将她放进后座。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沈泽景被两个保镖请到了一边,眼睁睁看着那辆黑色的迈巴赫绝尘而去,连尾灯都带着嘲讽的意味。
他脱力地靠在身后的墙上,胸口剧烈起伏。
愤怒、羞辱、不甘……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撕裂。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沈泽景以为是找孟晚轻的人有了消息,急忙掏出手机,看清来电显示后,眉头却猛地一皱。
是李诚。
他烦躁地接起电话,语气不善:“什么事?!”
电话那头,李诚的语气有些低沉,“沈总,孟小姐和两个孩子……是被林氏的人带走了!”
林氏?
哪个林氏?
电光石火间,林清宜那张冷漠的脸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林氏集团创始人林正荣,是我的外公。”
是林清宜?她为了报复,动用了林家的力量?
不,不对。
如果林清宜真有这个本事,根本不必等到现在。
那么,就只剩下另一个可能——
林昌远!他要做什么?
“李诚,帮我预约一下,林氏集团董事长,林昌远。”
……
迈巴赫车内,暖气开得很足。
林清宜身上还披着裴佔的大衣,木质香气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与外界的寒冷隔绝。
她的脚踝还在隐隐作痛,但远不及心里的那片冰原寒冷。
“林昌远动手了。”裴佔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他带走了孟晚轻和那两个孩子。”
林清宜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屏幕上是秦朗刚刚发来的简报。
她并不意外。
“他想用孟晚轻当棋子,一石二鸟。”林清宜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既能拿捏住急着找情人的沈泽景,又能试探我的底牌,看看我会不会为了两条无辜的生命心软。”
林清宜在心里冷笑。
一个能对自己亲妹妹亲侄女赶尽杀绝的人,怎么可能对别人手下留情。
“他以为抓到了沈泽景的软肋,就能逼他当枪使。”裴佔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平视前方,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情绪,“但他不知道,一条被拔了牙的狗,除了叫得凶,没什么用。”
林清宜侧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你好像……一点也不惊讶?”
从医院到沈家老宅,再到现在的突发状况,这个男人始终冷静如一,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裴佔闻言,终于偏过头看她。
车内光线昏暗,男人的眼眸却比窗外的星辰更深邃。
“一只兔子掉进了陷阱,另一只路过的黄鼠狼把它叼回了洞里。”他用一个奇怪的比喻回答了她的问题,“你应该关心的,不是兔子会不会被吃掉,而是怎么连黄鼠狼的窝一起端了。”
林清宜怔住。
是了。
沈泽景已经出局了。
她真正的敌人,从始至终,都是盘踞在林氏集团的那条毒蛇——林昌远。
而裴佔,他从一开始,就为她指明了最终的战场。
可他这么做,真的只是因为五年前的救命之恩?



